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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被爆.炸波及了嘛,反正我們一心同體,你被罵等于我被罵。”我有點心虛地往病房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我睡了多久?情況如何?我爸和你爸都忙著呢?我媽呢?”
“都忙著呢,你媽被我媽拉去吃飯了。剛才那個犯人被抓到了,聽我爸說,你爸差點當場把人手撕了。”
少年演了一個心有余悸的驚恐表情,接著聳了聳肩。
“距離爆.炸已經過去六個小時,小蘭你雖然陷入昏迷,但身上只有一點擦傷,沒有骨折也沒有內出血,一會兒就可以出院,完全不用擔心下周的比賽。”
這倒是跟我自我觀測的結果一樣。
“還有呢?”
“還有你想要救下的人。”他指了指下方,“那位在爆.炸時用身體保護了你的警察先生,正在樓下的病房,應該還沒醒。輕度腦震蕩加上輕度內出血,最多兩個星期就能復職。”
說著,他從一旁的桌上拿了兩個紙杯倒上水,其中一杯塞進了我手里。
“恭喜我們的「消滅七日死亡詛咒計劃」初次行動大獲全勝。”
少年向我舉起紙杯。
我也配合地與他碰杯。
“——為我們絕美的青梅竹馬情干杯!”
似乎是拉扯到了不知道哪里的擦傷,又或許只是心理作用,我突然覺得全身都疼得厲害,但將紙杯遞到嘴邊的手卻沒有絲毫發抖。
我咽下嘴里的水,與對面的少年一起笑彎了眉眼。
就好像回到了舊時光。
我是在第一次見到我未來的青梅竹馬時,意識到他不是原裝的。
……這么說有點怪,但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
當時我所就讀的米花幼兒園,與米花市的任何角落一樣,潛藏著違法犯罪的可能性。
負責我們班的老師女兒離家出走,妻子因此精神出現問題,最終決定綁架我來替代他們的女兒。為了順利實施綁架,老師不僅設計離間我和父母、同學,甚至還向我的午餐里下安眠藥,致使我午睡時無法醒來而尿床。
前面那點事倒是無所謂——幼兒園的小屁孩、特別是小男孩,從來只有被我罵哭的份。知道我上輩子活到了十五歲的媽媽,在看到「小蘭欺負同學」的評語后,也只會提議「如果無法適應幼兒園的話、要不要提前去上小學」……但下藥這點決不能容忍!尿床更不能!
所以醒來的當時,我就打電話叫我媽帶我去取了血樣,然后去我爸那里報案。再然后,當天晚些時候,就把老師以涉嫌投.毒的罪名送了進去。
這起本該歸類于「綁架未遂」的案件,在我對原著的記憶中,本應由未來的名偵探工藤新一(以及他背后的老父親)破獲。但實際上,在他轉學進來的時候,新老師早已到任,并以自身魅力成功讓所有小孩子都忘記了犯罪的舊老師。
然而命運的魔咒并沒有完全被打破——具體來說,指那天早上,我爸還是在出門上班前,粗心大意地踩碎了我嶄新的幼兒園徽章,而我媽立刻用紙幫我重新做了一個。
因為這個自制徽章,被我罵哭過不少于五次的同班小鬼又一次好了傷疤忘了痛,帶著小跟班跑來,指著我說“你的徽章不一樣,你沒有朋友”。
而在我的好姐妹園子生氣地想要反駁他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音色極為熟悉、但語氣極為欠扁的聲音——
“那么羨慕她的徽章的話,你自己也做一個啊。啊、你該不會是不會做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因為自己做不到,反而覺得自己了不起吧?”
嗯……考慮到他是在幫我吵架,還是用陰陽怪氣來形容他的語氣吧。
我也配合地換了個思路,無比誠懇地問向已經被接連幾個「不會吧」懟傻的小孩:“你怎么又主動跟我說話?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
人因為喜歡我,所以想著辦法被我罵哭吧?”
把人懟到哭著跑走之后,我才扭頭去看剛才說話的人,并在彼此看清對方的臉后,同時陷入沉默。
我知道,他臉上明晃晃寫著的情緒,跟我一模一樣,用文字來描述就是「我未來的青梅竹馬怎么跟我記憶中不一樣」。
沉默過后,我們互相試探了三句話,最后我叫出了他在他家兄弟里的排行,他叫出了我在研究室里的編號。
青梅竹馬相認,雙雙喜極而泣抱頭痛哭。
……事后才聽說把老師嚇得夠嗆。
“對了,小蘭。”蘋果頭少年一屁股坐在我病床邊上,“剛才有人來探望你,雖然我覺得他主要是去探望樓下那位警察先生、順道來看你一下,但他還買了花。”
說著,他指向了窗臺上的花瓶,瓶中正綻放著幾枝蘭花:“你要是早醒十分鐘,就能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