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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片土地豐收。”
厄洛斯立刻抗議:“連您都無法在貧瘠之地播種,這分明是刁難!”
普緒克已經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土壤。酸性過高,缺乏氮磷鉀。她在農大的試驗田里處理過類似問題,當時她還是農大的學生,后來因為長相出眾被經紀人看上,拍了幾本雜志,畢業后直接進入時尚行業。
“需要一些原料......”她喃喃自語。
三小時后,經過普緒克指導的仆人們將腐熟的堆肥、草木灰和粉碎的魚骨均勻混入土壤。當最后一桶水澆下,麥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青抽穗,轉眼間整片試驗田翻滾著金色的麥浪。
德墨忒爾手中的權杖掉在了地上。
“最后一項,”她的聲音不再那么自信,“告訴我,為什么我的女兒應該嫁給冥界之主?”
普緒克直視農業女神的目光:“我不確定她應該。”
這個回答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厄洛斯猛地轉頭看她,銀翼半張。
“什么?”德墨忒爾的聲音危險地低沉。
普緒克保持鎮定:“我的意思是,應該由珀耳塞福涅自己決定。據我所知,冥王從未正式追求過她,只是通過宙斯施壓。任何女性都值得真誠的求愛,而非政治安排,女神也不例外。”
說完這些后,普緒克突然很慶幸自己穿成了厄洛斯的愛人,而不是春神或者達芙涅。厄洛斯癡情、專一,不會讓她吃苦。相比之下,冥王的陰郁和阿波羅的冷酷簡直就是地獄。
大廳一片死寂。
厄洛斯的手指悄悄扣住她的手腕,隨時準備帶她逃離。但出乎意料的是,德墨忒爾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凡人,”農業女神最終說,“但你不懂一個母親的心。冥界沒有陽光,沒有豐收,只有永恒的死寂......我怎么能讓唯一的女兒去那種地方?”
普緒克正想回應,厄洛斯突然上前一步:“如果哈迪斯愿意承諾珀耳塞福涅可以自由往返兩界呢?比如每年一半時間在地上,一半在冥界?”
普緒克看著厄洛斯,面露驚訝。在神話里,這個方法是冥王自己想到的。
德墨忒爾的表情微微松動:“他會同意?”
“我們可以試探,”厄洛斯說,“以非正式的方式。”
離開德墨忒爾的城堡時,夕陽已經西沉。
“你做得不錯,”愛神難得地稱贊,“雖然差點毀了任務。”
普緒克微笑:“德墨忒爾只是需要被理解,而非說服。”
厄洛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真的很擅長看透人心。”
“職業病。”
畢竟時尚圈各種勢利眼人精刁難人的現象太多了。普緒克脫口而出,隨即后悔。
“什么?”
“呃......我是說,凡人都這樣,”她急忙轉移話題,“說到人心,你覺得哈迪斯真的愛珀耳塞福涅嗎?”
厄洛斯調整云車方向:“為什么這么問?”
“直覺,”普緒克皺眉,“他對春神的執著有點......不太健康。”
愛神輕笑:“冥界之主本就不以健康著稱。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哈迪斯確實有個前情人,水澤仙女明塔。他們曾有一個孩子。”
普緒克猛地坐直:“私生子?珀耳塞福涅知道嗎?”
“明塔現在獨自在哭河撫養孩子,哈迪斯從未承認過他們的身份,”厄洛斯的聲音低沉下來,“據說那孩子已經病了三個月,因為沒有冥王的承認,無法獲得冥界醫治。”
普緒克的“鑒渣雷達”瘋狂作響。
這不就是神界的頂級渣男嗎?一邊藏著前情人和孩子,一邊強娶年輕女神?她想起宴會上珀耳塞福涅單純的眼神,胃部一陣絞痛。
冥王的故事像塊棱鏡,在她腦海中折射出無數時尚圈的碎片記憶......那些在秀場后臺夸夸其談的男模,捧著玫瑰花守在雜志社樓下的新銳設計師,借著“藝術探討”的名義約小助理去酒店的攝影師。
“典型的降維打擊。”她對著云車外的流云喃喃自語。
那些男人永遠不敢招惹同個圈子的女性,誰知道對方手機里存著多少聊天記錄截圖呢?專挑單純的學生妹、剛入行的實習生下手,先用奢侈品和浪漫轟炸突破防線,等新鮮感一過就玩消失。最可恨的是那些女孩子往往還在社交賬號發著傷感文字,渣男們卻已經帶著新獵物出現在時裝周前排了。
厄洛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
“沒什么。”普緒克搖搖頭,卻在心里繼續分析。
冥王的行為模式何其相似。
他放著奧林匹斯眾多女神不敢招惹,專挑被母親保護過度的春神下手。德墨忒爾說得對,冥界陰暗冰冷,與春神的屬性完全相克,這種強烈的反差感本身就能制造病態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