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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溜進神明的私人庭院可不是明智之舉。”

阿波羅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普緒克猛地轉身。

光明神今天全副神裝，金發如同陽光般耀眼，手持銀弓，腰間箭袋里的箭矢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需要答案，”普緒克直接開門見山，“達芙涅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對嗎？”

阿波羅的金色瞳孔收縮了一下：“聰明的女孩。”

他緩步走近，手指輕撫那棵金色月桂的葉片：“三千年了，她始終拒絕以任何形式回應我。”

“所以你需要愛神之淚，”普緒克恍然大悟，“不是為了替她出氣，而是為了讓一棵樹產生愛情。”

阿波羅一把掐住普緒克的下巴，強迫她看向圣泉水面。泉水泛起漣漪，顯現出一幅畫面，一個美麗的寧芙在森林中奔逃，身后是追逐的阿波羅。就在光明神即將抓住她的瞬間，寧芙化作了一棵月桂樹。

“看看她寧愿選擇什么！”阿波羅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永恒的禁錮也不愿接受我的愛！”

普緒克掙扎著擺脫他的鉗制：“所以你重置時間線，不是為了讓厄洛斯心碎，而是為了阻止他用半神格救我。因為那樣他就沒足夠力量喚醒達芙涅了？”

阿波羅突然冷靜下來，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兩者兼得，親愛的。讓厄洛斯心碎能產生最純粹的愛之淚，而完整的愛神之力......”

他看向那棵金色月桂：“足以讓最頑固的樹木萌發愛意。”

這個計劃如此瘋狂又如此合理，普緒克一時語塞。

阿波羅不僅是想得到達芙涅的愛，更是要徹底扭曲她的本質，將拒絕愛情的寧芙強行轉變為愛他的存在。

“你不會成功的！”她脫口而出。

“噓，”阿波羅將手指按在她唇上，太陽印記同時灼燒起來，疼得普緒克倒抽冷氣，“完成你的任務，讓厄洛斯愛上你然后心碎。否則......”

他看向入口處：“我不介意現在就揭穿你的身份。”

普緒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厄洛斯站在內庭入口，銀翼微微展開，表情深不可測。

他聽到了多少？

“祭典要開始了，”愛神冷淡地說，“我來找我的新娘。”

阿波羅瞬間換上和煦的笑容：“當然，我們剛才只是在聊古老的愛情故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普緒克一眼：“對吧？”

普緒克僵硬地點頭，走向厄洛斯。

愛神的金眸在她和阿波羅之間來回掃視，顯然不相信這番說辭，但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臂。普緒克猶豫了一秒，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厄洛斯的體溫透過衣袖傳來，比常人高出許多，卻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盡管這雙手很快就要被她親手傷害。

他們離開內庭時，阿波羅的聲音在普緒克腦海中響起：“今晚月落前，我要看到進展。否則厄洛斯會知道你的所有謊言。”

普緒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厄洛斯低頭看她：“怎么了？”

“沒什么，”她勉強笑笑，“只是阿波羅讓我不舒服。”

厄洛斯的眼神變得銳利：“他跟你說了什么關于我的事？”

太多問題了。

普緒克在心中苦笑。阿波羅說了什么？達芙涅的事，時間線重置的事，她必須讓厄洛斯心碎的事。每一個都是致命的真相。

“他說，”她選擇半真半假地回答，“你曾經用金箭讓他愛上達芙涅，然后又用鉛箭讓達芙涅厭惡他。”

他們正經過那棵巨大的神圣月桂，樹影婆娑間，愛神的表情晦暗不明。厄洛斯突然停住腳步。

“那是謊言，”他最終說，“我從未對達芙涅射箭。”

普緒克驚訝地抬頭：“但傳說是你......”

“傳說就像夢境，真假參半，”厄洛斯的聲音異常冷靜，“阿波羅自己用金箭射中了自己，瘋狂追求達芙涅。當被拒絕后，他編造了關于我的謊言。”

這個反轉讓普緒克大腦一片混亂。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阿波羅不僅扭曲了達芙涅，還扭曲了整個故事的責任歸屬。

她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痛打斷。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神圣月桂的枝葉突然變成了云中城堡的帷幔，而厄洛斯的銀翼上再次浮現那道金色紋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普緒克？”厄洛斯的聲音忽遠忽近，“你怎么了？”

普緒克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抓著額頭，身體搖搖欲墜。

更糟的是，她看到厄洛斯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恍惚，阿波羅神廟似乎觸發了他們共同的前世記憶。

“我沒事，”她強撐著站直，“可能是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