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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中秋節(jié)。今天是中秋節(jié)。今天是中秋節(jié)。

梁夜安把這句話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忍住沒有接樓文玉的話。

去他媽的吃飯，去他媽的過節(jié)，去他媽的別人的老公孩子關(guān)她什么事，又關(guān)樓文玉什么事！

有那么好幾秒鐘的時間，她真想什么都不管了，拿起鑰匙就準(zhǔn)備回自己那。

一旁的樓子娟拼命給她使眼色，梁夜安盯著樓文玉，抿著嘴足足看了有半分多鐘，最后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走回房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看電視的小景惴惴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想說話，又沒敢開口。

有些人的憤怒和難過，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dá)，就能讓人感同身受。

進(jìn)屋的時候，廚房那邊還隱約傳來樓文玉的聲音：“我這一天天的跟過的什么似的……還不能跟她提……”

關(guān)上房門，梁夜安頹然地坐在床邊。

她和樓文玉的關(guān)系，其實(shí)一直不怎么親。

她爸爸去的早，她小的時候，樓文玉忙著工作忙著操持家務(wù)，很多時候是樓子娟陪著她。但是她和母親的關(guān)系絕對說不上不好，她很懂事，樓文玉也不屬于脾氣暴躁的家長，相處不說融洽，但算得上和睦。

她實(shí)在想不明白，明明過了這么久，樓文玉對這件事情態(tài)度已經(jīng)淡了很多，為什么要挑這么一個日子又開始老生常談，談也就罷了，這情緒是怎么回事，好像她是今天才出柜一樣。

有一種回到原點(diǎn)的無力感。

梁夜安深深地感到不解：她出柜的時候是不是正好趕上了樓文玉的更年期啊。

吃飯的時候，梁夜安沒怎么和樓文玉說話，誰也沒提剛才的事情，但是氛圍顯而易見地冷了很多。

“光吃肉不咸么，吃點(diǎn)青菜。”梁夜安看小家伙好像也被影響了，就夾了一筷子青菜給小景。

小景把菜葉子夾還給梁夜安：“要吃菜的，根?！?

梁夜安笑了下，夾了兩筷子菜梗放到他碗里。

“也就你，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平時他壓根連蔬菜都不讓我買”，樓子娟看著一大一小，笑著說道。

“你乖乖地吃飯不挑食，姐姐下次帶你去公園玩”，梁夜安朝樓景眨了下眼睛。

樓景順桿提議：“姐姐，明天，我們?nèi)ヅ郎剑俊?

“爬山？”梁夜安疑惑地說道，“爬什么山？”

樓子娟一聽這個就特?zé)o奈：“還不是你上次帶他去參加你公司那個團(tuán)建，回來之后他一直嚷嚷好玩，說哥哥很好，有很多好吃的?！?

梁夜安聽了有點(diǎn)樂，沒想到樓景還惦記上了，就建議道：“反正我明天也沒事，要不我們一起帶樓景去動物園玩玩吧？”

“好呀好呀”，樓景很開心，接著問道“上次的哥哥去……”

一直不說話的樓文玉突然來了句：“你也說你后面兩天沒事，那我安排給你小崔見見，二娟跟我提過好幾次了?！?

被打斷的樓景看了一眼樓文玉，沒再說話。

飯桌上死一樣的靜默。

梁夜安捏了捏飯碗，低著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輕輕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闭酒饋淼臅r候，低頭，咬著后槽牙，對朝樓文玉說道：“我說過了，相親，我以后，不會再去?！?

樓文玉拿著碗筷的手有點(diǎn)發(fā)抖，嘴唇也顫顫抖抖的。

樓子娟見狀不妙，揮手推了一把梁夜安，眼神示意了下房間，然后拿走樓文玉的碗：“我給你盛點(diǎn)湯”，接著問小景，“大阿姨的排骨湯好喝吧？”

樓景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樓子娟敲門進(jìn)來的時候，梁夜安就一直保持著在桌子前發(fā)呆的坐姿。

房間里也沒開燈，桌子上的電腦顯示屏已經(jīng)黑掉了，只有顯示器的電源還閃著一點(diǎn)白光。

“給”，樓子娟塞了個月餅給她。

梁夜安接過月餅，顛了顛，扯出一個笑：“也行，我這提前吃了月餅，待會等我媽睡了，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