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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歪頭,將難題拋給沈青宛,故作不解道:“那我該如何喚你爹娘?”
眸色專注,仔細觀察著沈青宛的反應。若是她不喜歡,日后她換個稱呼便是。
沈青宛噎住,眼神閃躲,耳尖泛起一抹緋色,語速飛快地說道:“嘴巴長在你身上,你想如何喚便如何喚。”
池也輕笑一聲,偏頭去尋沈青宛的眼睛,迫使沈青宛與她對視,小聲抱怨道:“你今日都沒有將我介紹給爹娘,日后他們認不出我怎么辦?”
聽到這番話,沈青宛頓時想起方才池也在祠堂之中說的那些親密曖昧的話語,心中不禁一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若她爹娘知曉她與一女子定下終身,怕是會死不瞑目。
沈青宛掙脫池也的掌心,抬手戳了戳池也的胸口,反問道:“你就不怕我爹娘知曉我二人的關系,將你趕出家門?”
“我們的關系怎么了?為何會將我……”池也下意識出口反駁,眨眼間又反應過來。
這個時代并不是個包容的時代,她和沈青宛同為女子,名不正言不順的,若她爹娘尚在人世,將她趕出家門都是輕的,說不定會被亂棍打死。
亦或者她根本沒有機會踏入沈府的大門。
池也輕抿嘴唇,身子前傾,湊到沈青宛耳邊,像是害怕被人聽到似的,聲音壓得極低:“那我們還是先瞞著他們。”
“日后我每天都來祭拜他們,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日子久了,他們看到我的真心,說不定會成全我們。”
聞言,沈青宛心中不可謂不感動。明明她爹娘已不在人世,她們之間不存在這許多問題,阿池仍是一片赤忱,處處為她著想。
“傻不傻?”沈青宛開口嗔道。
“不傻。”
沈青宛珍視在乎的人,她也會悉數(shù)放在心底,好生對待。
兩人唇角彎起相似的弧度,相視一笑,笑眼里是無言的默契。
兩人十指相扣,慢悠悠地走在游廊中,欣賞滿園春色。步履輕緩,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仿佛時間都慢了下來。
“酒樓事務處理得如何了?”池也微微側目,看著沈青宛問道:“打算何時開門迎客?”
沈青宛抿了抿唇,沉吟片刻,輕聲答道:“還需再等上幾日。”
嗓音很輕,尾音里透出若有若無的愁緒。池也輕輕攬住沈青宛的肩膀,笑問:“怎么有力無氣的?這么沒有底氣?”
說到此處,沈青宛忍不住嘆息:“酒樓名聲已毀,縱使千般彌補,短期內(nèi)也難以得人信服。”
“沈記酒樓在臨江城已有十多年,經(jīng)歷許多風風雨雨。如今重新回到你手中,從前的客人只要嘗過飯菜,便知沈記酒樓一如往昔,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可難就難在如何讓他們再度踏入沈記酒樓。”
兩人一時沉默下來,唯有春風輕輕拂過,院中草木沙沙作響。
忽然間,池也靈光一閃,跳到沈青宛面前,雙手背后,隨著沈青宛前進的步伐一步步往后退,笑瞇瞇道:“要不要我?guī)蛶湍悖俊?
沈青宛淺淺勾唇,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配合地問道:“你要如何幫我?莫非是要將他們綁到沈記酒樓不成?”
“非也,非也。”池也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唇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沈青宛佯裝生氣,嗔道:“莫要賣關子了。”
池也斂去笑容,抬手點了點脖子上的玉佩,悄聲道:“先前種的兩畝荔枝熟了。”
“你是想以荔枝為餌?!”沈青宛不禁驚呼出聲。
“沒錯。”
荔枝金貴,若僅是為沈記酒樓造勢,未免有些興師動眾。
沈青宛面色變得復雜,目光幽深,緩緩開口說道:“你可知荔枝價值幾何?”
池也微微歪了歪頭,目露不解,示意沈青宛繼續(xù)往下說。
望著池也波瀾不驚的眸子,沈青宛敗下陣來,長嘆一聲。且不說阿池所處的朝代如何,便是如今,荔枝她也是要多少便有多少。
“荔枝嬌貴,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外,色香味盡去矣。”
“故而,北方諸地,荔枝難得一見。”
停頓片刻,沈青宛又接著道:“昔日傳聞,曾有人花費幾百錢才購得一顆荔枝。”
池也聽罷,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籮筐的臟話,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