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樂不加冰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非沈青宛說起,池也險些將此事忽略了。
的確該將沈府徹底清理一遍,尤其是陳氏母子和素心的東西,一件不能留。否則,沈青宛每日看到這些物件,便是一次次揭開她的傷口,提醒她這段過往,徒增煩惱。
沈青宛不是嬌慣的性子,執意要將府中貴重之物變賣,多半是出于這個原因。
“好,都依你。”池也俯身親了親沈青宛的唇瓣,“賣了我們再買新的。”
“莫要染了病氣給你。”沈青宛忙偏過頭去,伸手抵在池也胸前,“快去把頭發擦干,別著涼了。”
第102章 次日。晨光破曉,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次日。
晨光破曉,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兩人早早起身,各拿一本賬冊,對著酒樓賬目,逐筆核對,木算盤的“嗒嗒”聲混著計算器的按鍵聲倒也和諧。
只是池也從未做過此類工作,且賬本上的數目也不是她所熟悉的阿拉伯數字,沒過多久,她便有些頭暈眼花。
因此,即使池也有計算器的幫助,核對賬目的速度仍舊比不上沈青宛。
偶爾抬眼,池也只看到算盤上纖長手指留下的殘影,心中不禁暗嘆自愧不如,滿是敬佩。
兩人相對而坐,一坐便是一天,只偶爾歇息片刻。
日暮西斜,天色漸晚,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池也、沈青宛同時放下手中的毛筆,扭了扭酸澀麻木的脖子。
經過一番仔細核對,大大小小的賬目算下來,竟被人貪墨千余兩銀子。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皆有些凝重。
在這酒樓中,能悄無聲息做到這一步的,唯有掌柜的一人。
又過了一夜。
這日清晨,兩人一大早便駕著馬車來到酒樓門前。
沈青宛微微抬眸,仔細打量起這座闊別已久的酒樓,眼神中滿是感慨。
中途雖有波折,但酒樓終究是順利回到了她手中。
酒樓大門上方,香滿樓的匾額已被摘下,新的匾額尚未做好,此刻顯得空蕩蕩的。
兩人緩步朝大堂走去,剛踏入門檻,便見眼冒精光的周掌柜笑著迎上來。
“東家,您怎么過來了?”
不知是不是池也的錯覺,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周掌柜,似乎比上次更富態了些。
只見他臉上橫肉堆疊,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兩條細縫,幾乎不見蹤影。走起路來,身上的肥肉都在微微顫抖。
“怎么?這酒樓我來不得?”沈青宛忍不住嗆聲,淡淡地瞥他一眼,“去把門關了,酒樓歇業整頓,暫不迎客。”
周掌柜腳步一頓,伸手捻了捻八字胡*,眼神中藏著輕蔑,下意識出口反駁道:“伙計們都已在做準備,突然閉店,未免有些不妥。”
聞言,沈青宛眉心一沉,冷聲道:“如今這酒樓,我竟做不得主了?”
眼前這人私吞銀子不說,如今還妄想踩在沈青宛頭上,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池也眉頭緊皺,不耐煩道:“讓你去就去,哪來這么多廢話!”
周掌柜被噎了一下,隨即暗嗤一聲,轉過身的瞬間,臉色沉了下來。他拖著步子,去柜臺取了歇業的木牌,掛在門前。
陳氏母子牽涉多條人命,是臨江城難得一見的大案。短短兩日,臨江城已是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周掌柜自是也聽到風聲,但他并不在意陳知煜的死活。
如今酒樓早已在他股掌之中,哪怕換了東家,也是無濟于事。陳知煜尚且被他耍得團團轉,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周掌柜打心眼里瞧不起女子,只覺沈青宛來此不過是想耍耍威風,暗想只要忍過這一時,這酒樓仍是他的天下。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快,再轉身時,面上又堆滿了笑容,躬身道:“東家,您還有何吩咐?”
沈青宛沒分給他半個眼神,微微扭頭,不解地看向站在身后之人。她拍了拍身旁的長凳,輕聲道:“阿池,坐。”
池也勾唇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大小姐身后總要有護衛跟著,看起來才有氣勢。
想到此處,池也輕抿嘴唇,收起笑容,腰板又挺直了些,目光冷冷地望向周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