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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兩道熟悉的聲音,沈青宛只覺分外惡心。
她緩步走到陳母身旁,緊緊盯住她的眼睛,質問道:“姑姑,你如此顛倒黑白,日后黃泉路上見到我爹娘,你可會心安?”
“當年你們母子二人被陳家驅趕出門,是我爹娘忙前忙后接回你們,為你們置辦家當。”
“你們如此恩將仇報,當真不怕下地獄嗎?”
眼前這雙蘊著薄怒的桃花眼,漸漸與沈母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重疊。陳母有些恍惚,似是看到故人,心虛地垂下頭,默然無語。
“休要血口噴人,我們何時恩將……”
“砰——”
未等陳知煜把話說完,王明遠再次拍下驚堂木。堂上一片寂靜,方才悠悠開口道:“莫說本官不給你辯解的機會,你說沈家小姐綁架了你,可有證據?”
“有!有!”陳知煜立馬伸手指向陳平,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那日一早,我和陳平剛走出家門不久,便被人用布捂住口鼻迷暈過去。”
“陳平,可有此事?”
迎上縣令大人威嚴的目光,陳平頭皮發麻,他還未從沈青宛尚未人世的消息中緩過神來,愣愣地答道:“確有此事。”
聞聲,池也上前一步,不急不緩道:“大人,陳平是陳知煜的貼身小廝,私底下不知幫著陳知煜做了多少壞事。他們主仆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兩人本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此人的話,大人不可輕信。”
王明遠輕輕地瞥了一眼池也,問道:“你們那日打算去何處?可還有其他證人?”
“那日我和少爺是要去……”
說到一半,陳平忽然停了下來,他想起那日他們本是要去砸沈記早食鋪子。
這種緊要關頭,若是把這話說出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在他猶豫的這一瞬,池也抓住機會,步步緊逼道:“編不出來了?既如此,我們可要先說了。”
“青宛。”池也小聲喚道。
沈青宛清了清嗓子,朝縣令恭敬行了一禮:“大人,去歲三月,陳知煜曾勾結民女的貼身丫鬟素心給民女下毒,后又將民女裝進棺材,送到城外的臥虎山上,意圖掩埋尸體。”
“幸得池也相救,民女才得以保住性命。此事池也、王二、棺材鋪老板均可為民女作證。”
話音剛落,池也便接著說道:“那日我去山上挖野菜,忽然聽到一陣鬼哭狼嚎。我循聲而去,恰見王二帶著四名幫手狼狽逃竄。我沿著他們的來路繼續往前走去,聽見棺材里傳來一陣女子的求救聲,打開一看,里面正是沈家小姐。”
“那時我并不知道王二此人,只記得領頭的人右額上有一塊紅色胎記。”
陰謀被人戳破,陳知煜憤怒不已,學著池也的話反駁道:“你與沈青宛交好,說的話做不得數。”
池也有些無語,耐心解釋道:“在此之前,我與沈家小姐素不相識。沈家小姐是在去年三月去的永寧村,這一點,永寧村全村村民皆可為我作證。大人派人前去打聽一下,便知真假。”
一計不成,陳知煜將矛頭指向沈青宛,咄咄逼人道:“若是我真給沈青宛下了毒,何以她能好端端站在這里?”
沈青宛目露不解,緩緩開口說道:“那便是你們之中有人出了紕漏,為何要我做出解釋?”
聞聽此言,陳平眼神飄忽,下意識垂下頭。
“你根本就是在誣陷我!”
“砰——”
陳知煜三番五次在公堂之上大呼小叫,王明遠已有些不耐,“王二,沈家小姐以及近日山上發現的三具女子尸體,可是你負責掩埋?”
王二被那驚堂木的聲音嚇得一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陳知煜,見他正目露兇光地盯著自己,戰戰兢兢道:“大人,都是陳知煜指使我干的,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你休要胡說八道!”
“來人,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話落,兩名衙役應聲出列,死死壓住陳知煜。
“王二,此事關系重大,還不如實招來!若是膽敢隱瞞,本官定不輕饒!”
王二兩忙磕頭認罪,將前兩日與池也說的那番話又復述了一遍。
“我雖未曾親眼看到陳知煜下毒謀害沈家小姐,可的確是他讓我把尸體悄悄處理干凈。為了掩人耳目,我曾到城南的棺材鋪,花了三倍價錢買了一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