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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也帶著沈青宛,不疾不徐地往那處走去,花了大半個時辰,方才抵達。
袁行之正讓人按池也的要求布置屋子,見她二人前來,興沖沖跑過去,看著池也說道:“陳知煜那個狗東西派人去砸‘沈記’早食鋪,已被我的人攔下了。”
“幸虧你昨日反應敏捷,若非如此,還真讓他得逞了。”
袁行之雙目放光,說這話時,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崇拜,還夾雜著一絲后怕。
池也輕輕看了他一眼,認真道:“多謝。”
“你說這話就見外了。”袁行之擺擺手手,“既是漁歌的妹妹,那便是我妹妹,二位無需客氣。”
幾人繼續往前走,見屋子已布置得差不多了,池也便讓袁行之帶人退到大門外。
袁行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歉意道:“手下人做事沒個分寸,迷藥用得多了,也不知陳知煜何時能醒來。”
“無妨。”
正好她和沈青宛還要做些準備。
屋內已被布置成靈堂的樣子,四周掛滿了垂地的白幡。中央擺放著一張供桌,上面放著三個無名牌位,以及香爐、貢品等物。
供桌前方,正是池也讓人抬過來的棺材,陳知煜此時正躺在里面。
待眾人退出房間后,池也迅速插好門閂,打開包袱,繼續布置。
池也從包袱中拿出許多紅色、綠色、藍色的小燈,逐一打開開關,放在房間各處。
隨后,她將幾盞顏色各異的小燈放入棺材,蓋上棺蓋,嚴絲合縫。
沈青宛曾吃過的苦頭,她要讓陳知煜也嘗嘗各中滋味。
因計劃有所變動,池也只簡單布置了一下屋子,便開始捯飭自己。
她先是將自己的臉頰抹得慘白,繼而畫上紅色花紋,宛如一根根藤蔓從脖頸伸出,肆意地爬滿臉頰。
戴上青色獠牙,長發披散,頭頂上戴著一頂尖尖的高帽,最后披上一襲寬大的黑袍。
池也甩著手中兩指寬的鐵鏈,叮當作響,沖著沈青宛微笑:“我看起來嚇人嗎?”
盡管知曉眼前這人就是池也,可各色燈光映在她身上,平白顯出幾分猙獰。沈青宛心底生出幾分慌張,忍不住吞咽口水,強裝鎮定地搖頭。
“真的嗎?”池也故意壓低聲音,甩著手中的鐵鏈,朝沈青宛走近幾步。
沈青宛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此時此刻,她才明白池也買這些東西的用意。
池也一邊抬手取下口中的獠牙,一邊笑道:“不嚇人你跑什么?”
嚇人才好呢。
嚇人才能達成她的目的。
明知故問,慣會作弄她。沈青宛瞪了池也一眼,嗔道:“壞阿池!”
經過池也這樣一鬧,沈青宛原本要與陳知煜對峙的緊張感,倏地散去幾分。
池也裝扮好后,便將桌子上的東西收好藏了起來。
沈青宛身著一襲白衣,無需做任何偽裝,只消這張臉出現在陳知煜面前,便能將人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并肩而立,靠坐在供桌上。不知那人究竟用了多少迷藥,閑聊許久,也不見陳知煜醒來。
直到天邊的最后一抹亮色漸漸消散,棺材里才傳來一些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池也連忙戴好青色獠牙和帽子。
陳知煜緩緩睜開雙眼,眼神迷蒙,入目便是一個朱紅大字:“死”。
四周滿是五指抓痕,鮮紅刺目,觸目驚心。
陳知煜心頭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透后背。借著幽幽的燈光,他很快便發覺自己被人裝在棺材里。
身體酸軟卻動彈不得,手腳皆被人綁住,嘴巴也被破布堵住,心中頓時恐慌不已。
哪個王八羔子干的!
下一瞬,陳知煜喉嚨中發出嗚嗚之聲,拼命用頭撞擊棺材板。
他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亦不知外面是何時辰,只盼有人能聽見聲響,前來救他一命。
聽著棺材里傳來的陣陣悶響,池也心中無比痛快。兩人面上皆是無動于衷,任由陳知煜在里面瞎折騰。
沈青宛曾經的無助、恐懼、絕望,若不能讓他親自體會一番,實難消解二人心頭之恨。
良久,陳知煜似是折騰累了,動靜才漸漸消失。池也這才緩緩邁步往那處走去,鎖鏈拖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果然,陳知煜聽到聲響后,愈發賣力地撞擊那棺材板。
“嗚嗚!嗚嗚!”陳知煜大聲喊著救命。
池也冷笑一聲,步履從容地走到棺材前,不緊不慢地推開棺蓋。
趁其不備,她微微俯下身子,伴著嘶啞的低吼聲,猛地探出頭去,強勢闖入陳知煜的視野之中。
陳知煜避無可避,心中剛生出的一線生機,在看到池也面龐的那一刻,霎時破滅。兩眼一翻,竟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