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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宛原本對“話本”無甚興趣,可實在無聊,便隨意翻開看了幾頁。
這一看便停不下來,此時她正看到緊要處,一顆心懸在半空,書卻被突然抽走了。
“哎、哎……”
沈青宛努力踮起腳尖,仍是夠不著,便癟了癟嘴,不滿地哼了兩聲。
池也微微一笑,牽起沈青宛的手腕,帶至飯桌前,微微用力將她按在板凳上。
隨后池也也跟著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雞腿放入沈青宛碗中,調侃道:“這是上次答應給沈姐姐的雞腿。”
這些時日,兄妹二人也與沈青宛愈發親近。兩人對視一眼,端起碗,躲在后面偷笑。
沈青宛臉皮薄,見狀,紅著臉瞪了池也一眼。
池也連忙笑著討饒。
不知不覺間,伴隨著歡聲笑語,這一天已然過去。
日頭西斜,暮色漸起,夜幕悄然降臨。
池也將新被褥換上,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道:“新買的被子很暖和,今晚不會冷了,安心睡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沈青宛投來的目光,似乎有幾分幽怨。
池也躺在地鋪上,四肢舒展,擺出一個“大”字,長舒一口氣。
待池棠睡熟后,沈青宛輕咬著嘴里的軟肉,側過身子,望向池也,眼底有些糾結。
新買的被子的確暖和,沈青宛冰冷的手腳也被暖得熱乎乎的,只是……
沈青宛翻來覆去,心底的燥意惹得她難以入眠。
終于,她握了握拳,似是給自己鼓勁,掀開被子,一鼓作氣睡到池也身邊。
不等池也發問,沈青宛便給出自己的理由,“床上熱。”
語氣中有故意透露出的委屈。
池也:“……”
池也看著從懷中鉆出的腦袋,心底默默為自己點了根蠟燭。
熱也不行,冷也不行,她甚至懷疑沈青宛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故意來折騰她。
今日嫌冷。
明日嫌熱。
甚至連怕壓塌床鋪這種鬼話都說得出口!
那炕連著地面,怎么會塌?
每當池也稍有拒絕之意,沈青宛便哼哼唧唧,賴在池也懷中不肯起身。
不得不夸一句沈青宛聰慧,還未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感情,便可以輕松拿捏池也。
后來沈青宛興許發現,不管她說什么離譜的理由,池也都會縱著她,索性連借口都不找了,等到池棠熟睡,堂而皇之地睡到池也身旁。
明明兩人之間什么也沒發生,只是單純地躺在一張床上睡覺,卻偏偏被沈青宛弄出幾分偷情的意味。
一連數日,兩人都睡在一起。
池也的黑眼圈一日比一日重,她都怕自己哪天扛不住,猝死過去。
或許老天也在垂憐池也,不忍她丟掉這來之不易的生命。
西瓜、草莓種下不久,便讓她遇到一個賺錢的機會,若是成功,眼下的窘境便可迎刃而解。
……
“我娘子家的表叔說,縣衙已將獵虎的賞銀加至五百兩!”
池也剛一踏進五味齋的大堂,耳朵便自動捕捉到賞銀五百兩的消息。
池也意動,眉頭一挑,放慢腳步,想要探聽更多的消息。
大堂里,零星幾桌客人正在吃早茶。
說這話的年輕男子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鄰桌的人聽了去,大堂瞬間熱鬧起來。
“此話當真?”
“豈會有假?我表叔在衙門當差,今日便會更換新的告示!”
“五百兩!縣衙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前兩日那老虎又出來為非作歹,聽說死傷了不少村民,就連衙門派去的十余人都險些喪命!”
“就算賞金加到一千兩,我看也沒人敢去。”
幾人搖頭嘆息,你一言我一語又談起別的話題。
池也沒再聽下去,走到柜臺前,看著正在撥弄算盤的劉掌柜,問道:“劉掌柜,他們說的是怎么回事?”
劉掌柜瞥了那幾人一眼,合上賬本,停下手中的動作,答道:“永安村前日傍晚又遭老虎襲村,牛羊死了都是小事,好些村民也因此受了傷。那老虎兇猛異常,身形矯健,連衙門派去圍剿的人也鎩羽而歸。”
說著劉掌柜嘆息一聲,道:“至于賞銀,原本只有二百兩,其余的皆是城里的幾家富戶主動出的,只盼早日平息此事,以免人心浮動。我們五味齋的東家出了整整一百兩!”
停頓幾息,劉掌柜忽然想到什么,叮囑道:“我記得你是永寧村人,往來可得小心著點。”
永安村距臨江城十幾里地,消息一出,城中百姓也是人人自危。
而永安村與永寧村相鄰而居,不過三五里地。
永寧村、永安村……
池也將這兩個名字在舌尖過了一遍。
村子后面的山叫臥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