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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是兩人握手言和了。
“阿起,齊總他們來了。”安排齊靖州和路與濃坐下,陳達將顧起和路君君叫了過來,意味深長地說道:“說起來,你家君君和齊總的夫人還是姐妹,就沖著這關系,你以后也得好好待人家。”
陳達的話說得沒頭沒尾,旁邊聽見這話的人都覺得莫名其妙。為什么路君君和路與濃是姐妹,顧起就得好好待路君君?
顧起倒是聽明白了,他大哥根本沒花心思去查證路君君和路與濃的關系,或許到現在還認為,兩人只是鬧別扭了。才會這么冷淡——畢竟剛才岳盈書親口跟他說,路與濃和路君君從小一起長大,雖然表面相看兩相厭,但其實感情是很深厚的。
岳盈書這樣說的目的,或許是為了抬高路君君在陳達眼里的身價——畢竟和路與濃關系好。換種方法說,就是有齊靖州做后盾。而陳達似乎對岳盈書的說法深信不疑。
顧起沒有糾正陳達的想法,實際上他也沒這心思。在路與濃挽著齊靖州的手走進來的那瞬間,他所有的心神都被她奪過去了。她被齊靖州打扮得耀眼奪目,風華甚至勝過了穿著婚紗的路君君。
可是陳達的話,又殘忍地提醒他,這是他和別的女人的婚禮,而路與濃,正挽著其他男人的手來給他送祝福。
這種場合齊靖州不是沒有參與過,但他向來懶得多說。這次卻恨不得將所有祝福的話都說個一遍。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多么希望顧起和路君君恩愛一輩子。
說完了,還問身邊一直沉默的路與濃:“濃濃,你不打算說些什么?”
路與濃扯出一個笑容來,對顧起說:“恭喜。”
顧起眼中情緒劇烈地翻涌,他張了張嘴,覺得呼吸都是顫抖的,“……多謝。”
路君君臉上的微笑有些僵硬,她正挽著顧起的胳膊,怎么會察覺不到他的異常?她心底暗自不甘,將路與濃恨到了極點,看見她一身光鮮依偎在齊靖州身邊的模樣,路君君更是險些忍不住扭曲了臉。
也是夠厲害的!偷男人被齊靖州當場抓住了,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齊靖州身邊?!要是早知道路與濃這么有手段,她又何必這么急的主動找上陳達?!那視頻要是用來和齊靖州交易,不愁弄不死路與濃!
“與濃姐,多謝你能來,我敬你一杯。”路君君言笑晏晏地端起酒杯。
路與濃淡然地望她一眼,沒有錯過她眼中閃過的譏誚和不甘。路君君她是不太想搭理的,但今天這種場合,旁邊那么多人看著,她不給路君君面子,就相當于不給顧起面子。
路與濃正欲去端面前的酒杯,就被齊靖州攔了下來,他說:“不喜歡就不用喝。沒必要顧忌什么。”
這話一出口,同桌的賓客都不由得沉默下來。就說齊靖州不像是來道喜的,這不就開始了?當著陳達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不就是明擺著不給主人家面子嗎?
陳達面孔扭曲了一下,他倒是很想將酒杯一摔,質問齊靖州這是什么意思,可是路君君承諾的齊靖州的“把柄”還沒到他手中,齊靖州現在的實力又和前段時間不可同日而語,他壓根沒那底氣!也只能想想!
“看來齊總疼老婆的名聲不是假的。”陳達似笑非笑。
桌上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一時間齊靖州和路與濃這一對的風頭都蓋過了旁邊站著的新人。
陳達心頭有顧忌。只能選擇隱忍,路君君卻不一樣,陳達和齊靖州的關系她一點不知道,她就看到路與濃搶去了她的風頭,而顧起眼睛還粘在路與濃身上。一點要幫她出氣的意思都沒有!
“與濃姐……”路君君開口,仿佛想要跟路與濃說些什么,她舉高酒杯,卻在路與濃看向她的瞬間,驚叫一聲。任由酒杯從手中滑落下去!
杯子脫手的瞬間,路君君不著痕跡地往路與濃那邊用了點力道,于是本該做自由落體運動的杯子就朝著路與濃那邊落去。要是落在地上,不說里面的酒液肯定會弄臟路與濃的裙子,杯子碎了,玻璃碎片還很有可能劃傷她的腿!
眼見著杯子就要砸在路與濃腳下,齊靖州忽然一把將路與濃拉進懷里,向后撤去。與此同時,他一腳踢上路與濃后腳跟,好巧不巧的,路與濃被他這一腳帶著踢到了將要落地的酒杯,將之朝著路君君那邊踢了過去——
“啊——”路君君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向后退,因為顧起沒拉她,她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婚紗下擺染了一大片紅酒,看起來十分狼狽。
“你——你——”出了這么大的丑,顧起還冷漠地站在一旁,路君君氣得直發抖。她顫顫巍巍地指著路與濃,眼中全是火焰。
“沒事吧?”齊靖州冷淡地望了地上的人一眼。轉向路與濃,又滿眼都是溫柔。
路與濃剛剛心不在焉,路君君的小動作她本來躲不過,之后齊靖州動作流暢地將她拉到懷里,還借著她腳將酒杯踢了回去,她一直都保持著呆愣的狀態。這時候聽齊靖州問話,她抬起頭,看見了他眼中毫不作假的溫柔和關切,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沒事。”只是本來在想著自己的事情,突然出了這種事,被嚇了一跳。
齊靖州這才放了心,安撫地拍了拍路與濃肩膀,似笑非笑地望向已經被拉起來的路君君,“真是抱歉,剛才只是本能反應,忘了路小姐就站在前方。”他的道歉漫不經心,并且一點也不怕讓人聽出他的敷衍,“只是路小姐連個被子都拿不穩,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我夫人面前掉,我差點要誤會你是故意的——不過想想,路小姐是我岳父養大的,怎么都該有點感恩之心,怎么可能對我夫人搞什么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呢?你說是吧?”
路君君渾身冰冷,笑容僵硬到極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齊靖州一挑眉,“路小姐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難道是我說中了?”
路君君那點小動作,在場的誰沒看出來?一邊為這女人默哀。一邊又忍不住愕然,這是不是沒腦子?當著齊靖州的面搞這種小動作?不管人家對他老婆的感情真不真實,在陳達面前,怎么都不可能讓自己掉面子的吧?更何況人家剛才還明確表示了自己就是疼老婆!新娘子這舉動和公然的挑釁有什么區別?!
有些陰謀論者,當即忍不住想,路君君之所以干出這種蠢事來,是不是陳達授意的?肯定是故意想讓齊靖州難堪吧?
“君君這酒都敬了一圈了,可能是有些累。”陳達陰沉地望了路君君一眼,連忙跟齊靖州解釋,“她剛才只是一時手滑,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她哪來那膽子啊!你說是吧,齊總?”
齊靖州似笑非笑,“不是故意的就好,但是我家濃濃受到了驚嚇,路小姐不打算道個歉?”
路君君臉上陣青陣白,好半晌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對不起。”
這態度,比齊靖州剛才還要敷衍。
齊靖州冷哼一聲,臉色一沉,“看來路小姐道歉道得很不情愿?”他問路與濃:“濃濃,你說你要接受路小姐這個道歉嗎?”
路與濃一見齊靖州這態度,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齊靖州今天來,恐怕膈應顧起是其次,他根本就是來找茬的!
☆、第71章 她是我的
齊靖州要找茬,路與濃哪敢不自量力地攔他,更何況路君君的確該教訓。她淡淡地望向對面面孔隱約有點扭曲的路君君,簡單又粗暴地回答說:“不接受。”
沒想到路與濃竟然一句廢話都沒講,這樣直接。齊靖州輕笑一聲,捏了捏她耳朵,“濃濃真可愛。”
耳朵是敏感地帶,齊靖州一碰,路與濃忍不住縮了一下,耳尖變得通紅。
齊靖州瞧見,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和柔軟,再抬眼時那些情緒復又消失不見。
“路小姐,你心不誠,我家濃濃不肯接受啊。”
路君君面色鐵青,身體隱隱顫抖。而顧起還在旁邊一臉漠然。
陳達臉色一沉,對著路君君命令道:“道歉。”路君君的道歉氣得不誠心,所以他暫時看不出來,齊靖州到底是要找茬還是只想討個說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