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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乖,別動,我們先聽聽她的目的是什么。”
☆、第61章 我是你的誰
“我這里有一樣東西,是盈書給我的。”汪雅貝說,“和與濃有關,我想三少應該會有興趣。”
“哦?”齊靖州和路與濃不約而同地挑眉。
路與濃緊緊地皺起眉頭,岳盈書給汪雅貝什么了?
心里煩躁得不行,剛才還想去找人現在卻恨不得那個人不要再回來。快五十歲的人了,岳盈書什么時候才能學會辨別是非?
“三少不信?”汪雅貝說,“那我們還是找個時間見一面吧,我讓三少親眼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岳盈書手中并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齊靖州腦子一轉,就猜到了汪雅貝手中的籌碼是什么。汪雅貝根本沒法威脅到他,但是稍作權衡,齊靖州還是沒有拒絕汪雅貝見面的提議。
岳盈書藏不住事,她有什么,齊靖州知道,路與濃自然也知道。汪雅貝說的和她有關的事,指的大概是簡司隨。
齊靖州根本沒有答應汪雅貝的必要。
從齊靖州懷里掙脫出來,路與濃說:“你想知道什么,問我就好,我知道的總比她要多,你何必要繞個彎子去找她?”
齊靖州聞言,目光深沉地望了她幾秒,然后開口問道:“那我想知道你和簡司隨之間的所有,你肯告訴我嗎?”
路與濃睫毛一顫,猛然抬眼,沒料到他會這么直白。幾度張口,喉嚨里才發出聲音:“你能拿什么來換?就算去問汪雅貝,你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吧?”
“你想讓我用什么換?”齊靖州問她。
想讓他用什么換?她想要的,林阿漫手里的方子,或者離開,齊靖州一樣也不能滿足她。
“你去吧,去問汪雅貝。”路與濃望了望依舊熟睡的路云羅,下床離開,“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
齊靖州望著她離開,沒有阻攔。剛才他還想著要怎么折騰路昊麟和汪雅貝母女,以討她歡心。提起簡司隨,他高漲的熱情就這么生生消減了下來——她的反應,無疑是在告訴他,在她心里,和簡司隨比起來,他什么都不算。
胸口悶得厲害。
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站立,齊靖州摸出一支煙,還未點燃,突然想起床上的路云羅,又將煙放了回去。
……
和汪雅貝的見面,齊靖州不想讓路與濃想德太多,本來想帶她一起去的,路與濃卻說:“我要在家里看著云羅,你自己去吧,反正也沒我什么事。”
齊靖州只得自己去了,臨走前悄悄囑咐周梁,要好好看著她。
見到齊靖州,汪雅貝并沒有直接提電話里說到的東西,她先道:“孩子沒事了吧?那天君君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與濃情緒太過激動,沒法跟她說清楚,她現在肯定誤會了。”
和路與濃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忽然又恢復了原樣,齊靖州心情不太好,對汪雅貝的小心思也懶得拐彎抹角地應付,直接道:“我今天為什么會坐在這里,你應該是知道的。”他望了望腕表,“時間寶貴,希望汪女士能夠好好把握。”
汪雅貝嫻雅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出齊靖州是真的不愿意聽廢話,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齊靖州面前。
齊靖州一看,就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和他猜想的一樣。這是簡司隨的照片,就是不知道汪雅貝知道多少了。
“不知道這個人,三少認不認識?”
齊靖州微微挑了挑眉,他還以為是岳盈書賭氣,主動將事情告訴了汪雅貝,現在看來,汪雅貝明顯并不知道他已經知道簡司隨的存在了。她之所以能拿到這照片,恐怕是誤打誤撞從岳盈書那里誆來的。
齊靖州并沒有直接回答,他說:“你知道什么,都跟我說說。”
汪雅貝聞言,稍稍多了些底氣,她先是說:“我在路家十幾年了,幾乎是看著與濃長大的,她的事情我知道得比她母親還清楚。”然后才道:“三少是商人,應該知道……”
“先說說你要什么。”齊靖州不甚耐煩地打斷道。
汪雅貝一哽,直截了當地道:“希望三少能夠出手,救一救路家的公司。”頓了頓,她帶著些許試探意味道:“或許,還可以說成——請三少放過路家。”顯然是已經察覺到,路家公司落到這個田地,和齊靖州有著莫大的關系。
齊靖州點著煙,卻并不抽。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沉思了一會兒,才道:“我得先看看這場交易值不值得。”
汪雅貝自信一笑,說故事一樣,將她所知道的路與濃和簡司隨的過往,娓娓道來。她從岳盈書那里知道,路云羅根本不是齊靖州的孩子,而是那個簡司隨的。不管齊靖州愛不愛路與濃,只要是個男人,哪個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還給其他男人生了孩子?
汪雅貝期盼著對面那男人流露出憤怒的情緒來,然而讓她不安又失望的是,直到她說完,齊靖州臉色都沒有一點變化。
“三少……”
“說完了?”齊靖州有些失望,汪雅貝說的,還不如當初米老師告訴他的多。今天這次會面,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獲,于是本來就不甚美麗的心情更加不好。
直接站起身來,齊靖州說:“很遺憾,你的消息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見他這就要走,汪雅貝急了,連忙站起身來,“……三少!”
齊靖州腳步都沒停一下,然而還沒等他出門,路昊麟先出現在了包間門口。他臉色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眼中滿是疲憊、不甘和不解,他問道:“我可以不求齊總幫忙,但是請齊總告知,為什么要對路家這樣狠?!我女兒現在可是你的妻子!”
“正是因為你女兒是我妻子。”齊靖州說,“所以我想為她出出氣。”
“為什么?!”路昊麟目眥欲裂,“我是她親爹!養了她二十多年!她就這樣回報我嗎?!她是不是非得看著我死,才能解氣?!”
知道他是將該顧起背的賬都算在了路與濃身上,這也沒什么,齊靖州本來不想管,可是念頭一轉,他還是說:“濃濃沒有做什么,盡管對你這個父親很失望,但她從來沒有過報復的行為。倒是路先生,我一直很懷疑,你是不是濃濃的父親。”
說完,齊靖州邁步離開。
路昊麟站在原地,怔怔失神。
同樣的意思,路與濃也跟他表達過,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這些話在齊靖州說來,卻仿佛有千斤重,字字都像錘子一樣狠狠砸在他心上,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他忽然想起,路與濃也問過他,到底是不是她的父親?為什么什么都要偏袒路君君?為什么從來不問她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定了她的罪?
“不是濃濃……不是濃濃……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濃濃!我是她爸爸,她肯定還念著我的,不會對我這么絕情的,是我對不起她……”
“昊麟哥。”汪雅貝抓住了他胳膊,他這隱約有些癲狂的狀態,讓她有些擔憂,從他口中吐出的話,也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那么多年了,也沒聽他說過一句悔改的話,這時候再說自己錯了,有什么用?她女兒又算什么?想寶貝的時候寶貝著,不想搭理了就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