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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盈書卻沒將她這話聽進去,她有些不安地念叨道:“肯定是他……肯定是他!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好人!當年他就想將你從我身邊悄悄帶走!你竟然還給他生孩子!他一定會回來的!他對你還沒死心!”
“媽!”
岳盈書一把將她甩開,拔腳就往外跑,“不行,我得去找靖州,讓他防范一些,不能讓簡司隨得逞!”
路與濃根本攔不住人,出去岳盈書已經不見了蹤影,打岳盈書電話,也沒人接,索性不再管。岳盈書雖然性子天真幼稚了些,但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至于跑丟了。
將兒童室翻了一遍,又找到幾張齊靖州的照片。也不知道岳盈書哪里找來的。路與濃將不該出現在路云羅面前的東西全給處理了,又將簡司隨的照片拿出來,一遍遍地重新引導。
大概是照片終究沒有真人效果好,和齊靖州待了幾天,路云羅再看見簡司隨的照片,已經沒多大反應了,甚至不太會開口叫“爸爸”。
齊靖州是和岳盈書一道回來的,兩人一進兒童室,就看見路與濃拿著簡司隨的照片哄路云羅。
齊靖州微微抿了抿唇,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能感覺得到,路與濃對他的感情并沒有作假,可是既然當真為他心動過,簡司隨又是怎么回事?與那個在她初中時就陪伴在她身邊的人相比,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能占多少?
想來想去,只覺得他只是路與濃生命中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那個簡司隨,才是她從始至終期待著的人。
齊靖州微微握了握拳。不管事實是什么,以后的事都和以前沒關系了,他不會再讓路與濃和簡司隨牽扯上。
她得留在他身邊。
小心翼翼地看了齊靖州一眼,發現他臉色并不十分好,岳盈書心頭悶悶地疼。她一望過去,就看見了路與濃手中照片上人的樣子,當即就氣炸了。濃濃不是都嫁給靖州了嗎?怎么可以還惦記著那個男人!還在和齊靖州共同的家里堂而皇之地拿出那個男人的照片來!
“濃濃!”岳盈書沖過去,一把搶過路與濃手中照片,撕扯了幾下,見撕不碎,直接揉成了一團,緊緊握在掌心里,“那個人有什么好?他都不要你了!”
路與濃站起身,一回身,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齊靖州。她愣了一下,收回視線,微微沉了臉,道:“媽,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靖州就在這里!她怎么可以這么坦然!她怎么能這樣肆意傷害自己的丈夫!岳盈書氣得跳腳,尖叫著道:“你當年年紀小,被他哄騙就算了,現在都大了,嫁人了當媽了,怎么還這么天真?!真正對你好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為什么看不見?!”
如果岳盈書只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路與濃即便不認同她的話,也不會說什么。但是岳盈書這時候說出這番話來,為的明顯就是齊靖州!路與濃覺得她的母親有些不可理喻,平時對著其他男人發花癡就算了,現在對著齊靖州這個女婿也發花癡,算是怎么回事?她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岳母”身份?!
不想再跟岳盈書交談,路與濃抱著路云羅就走。
從齊靖州身邊走過時,她沒給他一個眼神,他卻主動問道:“那個簡司隨,就是云羅的父親?”之前有多諸多猜測,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但是路與濃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這時候忍不住想要問問她。
路與濃腳步一頓,正欲說話,卻聽齊靖州忽然說:“云羅和他長得……”
路與濃的心高高地懸了起來,忽然又想到,路云羅和簡司隨,眉目意外地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齊靖州根本不能拿長相來懷疑什么!
果然齊靖州接著說道:“挺像的?!?
路與濃悄然松了口氣,抱著路云羅離開。
看著她背影,齊靖州微微瞇著眼睛,覺得她剛才反應也不太對勁——她在緊張,她緊張什么?為什么每次提到路云羅,她都那么緊張?難道路云羅的身世另有隱情?
岳盈書被路與濃這態度氣到了。視線一轉看到齊靖州失神的模樣,又忍不住有些愧疚,她道:“靖州,你別在意啊,濃濃她有時候是挺任性的……”
齊靖州微微一笑,“您放心,我沒有在意。她還在生我的氣,這樣子很正常?!?
齊靖州的善解人意讓岳盈書心情霎時好了起來,抱怨道:“濃濃也真是的,你對她這么好,她就是看不見……”
眼見著岳盈書又要開始念叨路與濃如何如何不懂事。齊靖州連忙道:“那個簡司隨……他和濃濃是怎么回事,您能告訴我嗎?”之前他倒是沒想到,簡司隨的存在,岳盈書竟然也知道,看樣子知道的還不少。
只要是齊靖州問的,在岳盈書看來,就沒有什么不能說——即便是她小心翼翼掩藏著,連路昊麟也不告訴的秘密。
“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濃濃當時才多大啊?念初一,還只是個孩子,他竟然忍心誘拐!”
“誘拐?”齊靖州眉心微微一跳。
“就是誘拐!要不是我那天突然想去接濃濃,恰好發現。濃濃肯定就要被他騙走了!那個姓簡的想要把濃濃從我這里搶走……”
……
路與濃努力想讓齊靖州的影子在路云羅腦子里淡化,但是收效甚微,晚上睡覺的時候,那小家伙又鬧起來了,路與濃哄不住,頭疼得厲害。
“我來吧。”齊靖州自然而然地推門走進來。
他怎么又來了?
路與濃鎖著眉頭望他,神色有些煩躁。
齊靖州像是沒看見她眼中的糾結和嫌棄似的,直接走過去將路云羅抱了起來,動作熟練得讓路與濃都有些詫異。
見路云羅當真不鬧了,路與濃沉默著沒有說什么,直接躺下了。
齊靖州見狀,微微笑了一下。
路云羅身體小小的,躺在兩人之間,占不了多大位置,齊靖州手長,一伸出去,就攬住了路與濃的腰。
路與濃先是一僵,而后一把抓起他手就甩開了去,“齊靖州!擠著孩子怎么辦?!”
齊靖州不再攬她腰,卻摸到她手,與她十指相扣。路與濃又要動作,齊靖州先說:“別鬧了。云羅睡著了?!?
路與濃只得隱忍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齊靖州忽然說:“你和簡司隨的事情,今天你媽媽跟我說過了。你別再等他了,好嗎?”
路與濃沒有任何回應。
第二天,齊靖州以次臥床太小為由,將路與濃的洗漱用具都搬到了他的房間,路云羅需要的東西也一樣沒漏的在主臥準備了一份。路與濃沒有反對。
“今天外面天氣挺好,想出去散散心嗎?”
齊靖州話剛說出來,岳盈書就自告奮勇將路云羅抱了過去,“我和保姆在家看著寶寶就好了,濃濃你和靖州出去好好玩?。 ?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