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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靖州將司機趕下車,直接上了駕駛座,強行將路與濃弄到副駕駛上,他才淡淡地說:“讓別人跟著你,我不太放心。”
監(jiān)視就監(jiān)視,說得這樣好聽。路與濃嗤笑一聲,沒說話。
她知道她心思大概都被齊靖州給猜透了,但是她一點也不怕。他盡管防著,她就不信他能每時每刻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看出她的無所謂,齊靖州忽然問她:“要是我現(xiàn)在就和你離婚,你會將這個孩子好好生下來嗎?”
路與濃渾身一震,笑容勉強地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張了張嘴。她沒有反駁什么,佯裝平靜說道:“如果你真愿意放過我的話。”這無疑承認(rèn)了自己的心思——沒打算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齊靖州目光驟然變冷,他轉(zhuǎn)過頭去,沒再跟她說話。
約莫十分鐘過后,齊靖州手機響起,他沒有要停車接電話的意思,反而出聲道:“接電話。”
路與濃反應(yīng)了兩秒,才確定他是在跟她說話——他頭都沒偏一下。
遲疑了一瞬,她伸手摸進(jìn)他衣服口袋,拿到手機就迅速縮了回來,然而沾染了他體溫的手背,卻仍然燙得厲害。
“靖州!”電話接通,林阿漫的聲音響起,“你在哪里啊?我怎么沒找到你?”
齊靖州給了路與濃一個眼神,路與濃將手機湊近了他,齊靖州對著手機說:“我有點事,就出門了,怎么了阿漫?”
林阿漫抱怨說:“那些人太不懂事了,竟然將我的行李放到次臥去了。我想……我想搬到你房間去,可是她們竟然跟我說沒鑰匙!”
“她們的確沒鑰匙,這事是我的疏漏,等我回來再安排,好嗎?”只聽齊靖州的聲音,會以為他說這話時,必定眉眼間盡是溫柔,然而路與濃卻看到,他臉上的神情堪稱淡漠。
她忽然笑了一下,或許她之前沒說錯,林阿漫的確是可憐。
她還以為這男人多少對林阿漫有些心思,現(xiàn)在看來,林阿漫勝過她的地方,不過是身上有齊靖州想要的東西而已。
林阿漫被齊靖州幾句話哄得沒了脾氣,溫溫柔柔地囑咐他要早些回去。
將手機放回齊靖州的口袋,路與濃有些幸災(zāi)樂禍:“齊先生不先跟家里傭人吩咐一下?我的東西好像還沒來得及從你房間拿走啊,要是被林小姐看見,不知道齊先生又要費多少心思去哄。”
齊靖州恍若未聞,他問:“想去哪里?”
路與濃之前是有目的地的,但是如今和齊靖州一起,顯然不方便,她就道:“隨便吧。”
“你之前是想出來見什么人吧?”齊靖州忽然說。
路與濃抿了抿唇,沒說話。
“離席緒寧遠(yuǎn)一些,也不要和顧起接觸,和這兩個人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路與濃猛然轉(zhuǎn)頭,面色冷然,最壞的猜測到了嘴邊,又被她及時否定。握了握包里震動的手機,她說:“多謝齊先生的勸誡,但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
齊靖州有些無奈,顧起暫且不論,但席緒寧,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和路與濃說了,然而她從來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本來想將席緒寧的情況跟路與濃透露一二,可現(xiàn)在看來,即便說了,她也未必信。
罷了,他平時讓人多注意些好了。
見齊靖州專心地開車,沒有要注意她的意思,路與濃大方地將手機拿出來,回復(fù)了新短信:今天不去了,換個時間吧。
另一邊,顧起放下手機,心情十分暴躁,一把推開了湊上來的嬌媚女人,“滾!”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轉(zhuǎn)了兩圈,齊靖州才掉頭回去。
甫一進(jìn)門。林阿漫就撲了過來。
路與濃走在齊靖州之前,于是成了林阿漫的障礙物,看著路與濃的肚子,林阿漫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將她當(dāng)障礙物一樣狠狠一推,繼而若無其事地朝齊靖州懷里撲。
“啊——”路與濃被那大力一推,當(dāng)即崴了腳,身體一歪,眼見著就要摔倒,齊靖州連忙將林阿漫推開,一把將路與濃拽進(jìn)懷里。
“有沒有事?”齊靖州有些著急地問道。
“靖州——”林阿漫見齊靖州竟然推開她去扶路與濃。不滿到了極點,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開口就要控訴,然而才叫出齊靖州名字,路與濃就陰沉著臉一巴掌甩了過來!
“啊!”路與濃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林阿漫被打得身子一歪,跌倒在了地上。
“林小姐。”路與濃冷冷地望著地上的女人,“你挺把自己當(dāng)回事啊。”
“你……你……”林阿漫震驚地仰著頭,“你竟然敢打我?!”
“這種事情要再有下次,我就不只是打你一巴掌這么簡單了!衷心希望林小姐是個惜命的人!”說完,路與濃揮開齊靖州的手,一高一低地上樓去了。
“靖州……”被齊靖州扶起來。林阿漫委屈又悲憤地掉著眼淚,“她竟然敢這樣對我!你不能就這么放過她!把她趕出去!”
齊靖州還沒說話,一個女人嘲諷的聲音乍然響起:“不能放過誰?要趕誰出去?”
周遭氣氛驟然一冷。
齊夫人款款從門外走進(jìn)來,她目光落在林阿漫身上,毫不客氣地打量著,“聽著這話,我還以為是我兒媳婦在跟靖州說哪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呢,卻原來不是?靖州,這是上次那位小林小姐吧?怎么到這兒來了?”看著林阿漫哭得狼狽的臉,她眼中露出毫不遮掩的嫌惡,“怎么弄成這樣了?要是讓與濃看到,不知道要怎么誤會呢……”
完全沒料到齊夫人會出現(xiàn),林阿漫慌了,手足無措地看向齊靖州。齊靖州悄悄拍了拍她手,以作安慰,對齊夫人道:“媽,小林是我的朋友,她這次只是——”
“阿姨!”林阿漫突然打斷齊靖州的話,“我……”她抹了抹眼淚,而后扯出一個笑容來,“我是靖州的朋友,我家出了點事。靖州答應(yīng)幫忙,怕我出事,所以,讓我?guī)е遗畠合茸≡谶@里,說是還可以和路小姐做個伴。”
聽齊靖州剛才那話的開端,她有種不太妙的預(yù)感,怕齊靖州將她送走,于是不得不編出這樣拙劣的謊言來——她好不容易住進(jìn)來,怎么能輕易離開?反正齊夫人不住在這里,她只要短暫地騙過齊夫人就好。
“是這樣啊。”齊夫人一副恍然的模樣,卻沒再看她,很不將她放在眼里的樣子,她問齊靖州:“與濃呢?”
齊靖州說:“在樓上。”
“那我去看看她。”齊夫人說著就往樓上走。
等齊夫人離開,林阿漫就低著頭抽噎了起來,“靖州,你媽媽不喜歡我,我要什么時候才能……”才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我知道你委屈,對不起,再等等好嗎?好了別哭了,我先去看看我媽那里的情況。”溫柔地幫林阿漫擦了眼淚,齊靖州轉(zhuǎn)身,又恢復(fù)了一臉漠然。想到路與濃剛才崴腳的一下,又難免心憂,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
齊靖州還沒看到路與濃,先被齊夫人給截住了,“看在你主動讓我過來的份上,我就不追究那女人住進(jìn)來的事了。但是你今天既然會讓我過來,想必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我希望你以后別再讓與濃受到傷害,時刻都要記好,她才是你的妻子,不要我一個不注意,你又和那姓林的搞在一處去了。還有,既然那姓林的要繼續(xù)住著,你也給我收拾個房間吧,她住幾天我就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