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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起沉默了許久,突然有些疲憊地開口:“你不要留在這里了——你不該留在這里,我送你走吧?!?
路與濃猛然抬頭,眼中臉上一片震驚。
顧起他在說什么?!
這種表情子啊顧起看來,和不信任沒有什么區別。他按下她的腦袋,“別這樣看我,我說的是真話。想要對我哥下手,又讓我知道了,你再留下,唯有死路一條,到時候事發,我是保不住你的。”他有些兇狠地望了她一眼,轉過身去,點了一支煙,“還有。那天在醫院里遇見的那男人,今天來找我哥了,他想和我哥做一個交易,付出挺大的代價,想要換你。我哥動心了,但是我沒同意。”
路與濃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齊靖杭。
顧起嘆了口氣,說:“齊靖州是用什么來威脅你的,你也不用告訴我了,我幫不了你。但是你離開后,可以去向那個人求助,他會幫你的吧?”
沒料到顧起竟然會這樣替她打算,路與濃呆愣著久久回不過神來。明明只是這么幾天的相處,她也沒有和他多親近,大多時候她都沒回應他的一腔熱情,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呢?
“早點睡吧,這件事情我得安排一下,不能讓我哥發現,時機到了會叫你?!?
顧起說的時機,在兩天后到來。
路與濃倒是沒看出什么特別的來,顧起也只是向往常一樣,說要帶她一起去談生意。開車的司機都是陳達的人。后面還跟著幾輛車,上面的人也不一定都是顧起的——陳達的眼線無處不在,他要怎么讓她離開?
剛這樣想著,顧起突然叫人停了車,“去一下洗手間?!彼匀欢坏乩放c濃,“你陪我一起。”
沒有周密的安排,他就大搖大擺地帶著她往商場洗手間的方向走,“我已經和那個人聯系好了,待會兒他回來接你?!?
路與濃知道,他說的是齊靖杭,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讓齊靖杭相信他的。
路與濃整個人都有些茫然,她不理解事情為什么會這樣順利。她正低著頭走,顧起忽然停下,站在人來人往的路上,他偏頭看著她,神色平靜異常。
“你可以親我一下嗎?”他說。
☆、第50章 我只是覺得你惡心而已
路與濃怔愣地望著他,有些無措。
顧起等了一會兒,見她低頭沒有動作,輕輕閉了閉眼睛,然后轉身道:“走吧?!?
見他往回走,路與濃有些慌,“你……”
顧起頭也不回地說:“不去洗手間了?!?
“為什么?”路與濃有些不愿接受地上前拽住他衣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后悔了嗎?”剛問出這話,她就先無聲露出個略顯失望的笑容,覺得有些可笑,她哪來的自信,對顧起抱那么大期待?
看見她眼眸里的光漸漸黯淡下去,顧起不由皺眉,他不喜歡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和他約定的地方不是這里?!彼Z氣有些煩躁,抬腳就走,不敢回頭,怕她發現他眼里的心虛。
路與濃眸光亮了一下,連忙跟上他腳步。
顧起照例帶她去談了一樁生意,然后將同行的人都給打發走了,親自坐到駕駛座上,什么也不說,就將車往郊外開。
路與濃有些緊張,手心微微汗濕,她想說些什么,偏頭看見顧起不怎么好的臉色,嘴唇翕動,只低低地吐出一句:“謝謝?!?
顧起不說話。
約莫半小時后,顧起停了車。路與濃一看,已經到了人跡罕至的郊外了。
顧起沒看她一眼,只說:“下車。”
路與濃愣了一下,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
幾乎是在她出現在外面的瞬間,一輛車從彎道處出現,停在了她前方不遠的地方。
“可以過去了?!鳖櫰鹪谲嚴镎f。
路與濃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忐忑地往前走。那輛車的司機她并不認識,但是看顧起的反應,這似乎是齊靖杭派來接她的人?
走到那輛車旁邊,路與濃又回頭,恰好看見顧起給她使了個眼色,她猶豫了一下,敲了敲后座的車窗。
車窗沒有降下去,車門卻被人推開,齊靖杭從車上走下來,沖路與濃淺淡一笑,“上車?!?
顧起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摸著槍的手卻沒有縮回來。他微微瞇著眼睛,有些猶豫不決,招惹齊靖州,和招惹齊靖杭,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齊靖杭和齊靖州的身份有著本質的差別。
手機正在通話中。顧起輕輕動了動唇,說道:“我只看到了齊靖杭,要行動嗎?”
陳達很懷疑:“真的只有齊靖杭?齊靖州沒來?交換路與濃,真的只是齊靖杭的主意?”
顧起說:“齊靖杭讓路與濃上后座,里面應該沒有人了。齊靖州或許真的沒來——就算這真的是他的主意,他也沒必要來,這完全是冒險,不是嗎?”
齊靖杭還站在車邊,等路與濃上車。路與濃走過去,正要上車,卻發現后座上還有一個人——齊靖州!
她嚇得僵住了身體,下意識就要后退,卻突然被齊靖杭攬住了腰。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顧起在看,別讓他發現不對勁,否則今天可就走不成了。”
路與濃聽他這樣說,強忍住回頭的沖動,低垂著眼上了車,至始至終不敢和齊靖州的目光對上。無關心虛,只是畏懼。
“坐到他身上?!饼R靖杭突然說。
路與濃僵了一下,齊靖杭又說:“這輛車沒有隔板,外面的人從前面可以看見后面。你坐中間,被人看見,無疑是告訴他們,后座上有三個人?!?
齊靖杭的考慮是對的,路與濃卻僵著身體不知該如何動作,正在這時,一只手強硬地攬著她的腰,一把將她帶了下去!
跌坐在齊靖州腿上,路與濃嚇得下意識就要起身,腰身卻被齊靖州的兩只手臂禁錮得更緊。
齊靖杭上了車,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淡淡道:“靖州,收斂點?!?
齊靖州仿佛沒聽見,他將腦袋埋在路與濃頸側。有些疲憊地闔上眼,聲音低啞地說:“我親自來接你回去,你會不會少恨我一點?”
路與濃白著臉,眼中無一絲動容。
齊靖杭吩咐司機開車,而后淡淡地道:“你以為自己這樣很浪漫?如果不是你非要來,我們本不用這樣承擔風險?!彼f著,提醒道:“與濃你矮下去一些,待會兒要從顧起的車旁經過,別讓他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