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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路與濃沒讓她把話說完,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林阿漫懵了,她捂著臉頰,在路與濃冷厲的目光下退了兩步,然后忽然就哭了出來,轉身就往回跑。
路與濃站在原地,隱約聽見她沖回包廂控訴道:“靖州,她無緣無故就打我……”
嗤笑一聲,路與濃理了理鬢角的頭發,轉身繼續往洗手間走,卻突然聽見齊靖州的聲音,“站?。 ?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見齊靖州寒著一張臉,懷里抱著林阿漫。
忽然就忍不住笑了一下,路與濃步伐優雅地走回去,“齊先生,你有何貴干?”
齊靖州看見她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愣了一瞬,而后稍稍緩和了語氣,質問道:“你對她動了手?”
路與濃還沒回答,顧起就沖了出來,站到路與濃身邊,以一種親密絲毫不輸齊靖州和拉門的姿勢,將路與濃摟進懷里,“齊總這什么意思?誰看見我媳婦動手了?就憑那女人說的幾句話?她心思多扭曲,我剛才是見識過了,誰知道她是不是羨慕我媳婦長得比她好,故意陷害的?”
齊靖州稍緩的臉色。在看見路與濃溫順地任由顧起摟抱之后,再次沉了下來,他冷聲道:“事實如何,不是猜出來的,我剛才這不是在問路小姐嗎?我的人不是隨便就可以欺負的,這是在陳總和顧二爺的地盤,今天我必須要一個交代!”
顧起還想說什么,路與濃忽然開口,說:“人就是我打的,原因是她嘴巴太臭。我自認為我只給她一耳光已經是很仁慈了,不知道齊先生想要什么交代?”
“靖州……”林阿漫忽然顫著聲音喊了一聲,她抬頭,眼中滿是委屈的淚,左邊臉頰已經腫得老高。
齊靖州握了握她的手,而后抬頭,寒聲道:“我不想聽任何理由,打人了就該道歉!”他往旁邊的陳達那里一瞟,“還是陳總覺得,我今天誠心誠意來談合作,是示弱的表現?我的人可以任由你們欺負?”
☆、第48章 我能跟你睡,也能跟他睡
陳達當然不敢這樣想,齊靖州不好惹,他比誰都清楚。
“阿起。”看路與濃這態度,陳達自然不敢開口讓她道歉,只能從顧起這里下手,希望這往日默契無間的兄弟,這時候也能想到他的難處。
顧起雖然想護著路與濃,可是他也不是為了感情能昏了腦子的毛頭小子。聽到陳達叫他,哪還能不清楚陳達的態度,當即有些為難地看向路與濃。
林阿漫見狀,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唇角,就等著路與濃開口跟她道歉。
此刻當真是孤立無援。路與濃看了面無表情的齊靖州一眼,忽而啟唇一笑,驕傲又優雅,“我自認自己沒錯,不可能道歉。齊先生要想耍手段替林小姐出氣,盡管來,總歸我還有這樣一條命任你折騰!”
說完,路與濃轉身繼續往洗手間那邊走,脊背挺得直直的,露出決絕堅定的意味。
齊靖州臉色不好看,他在來之前就知道,路與濃必定是怨恨他的,可是在剛剛,他才真切的看見她的怨恨有多強烈。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沒露出一點對路與濃的在意,反而抬手摸了摸林阿漫紅腫的臉頰。
“這……”陳達很誠懇地跟齊靖州道了歉,又說:“她不懂事,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希望齊總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這話的意思就是,回去會教訓一下路與濃,給林阿漫出氣。陳達這樣說,除了安撫林阿漫,還為試探齊靖州的態度。
齊靖州淡淡地道:“到時阿漫都回去了,陳總再怎么管教,又有什么意義?”
陳達目光微閃。當著眾人的面,齊靖州親自開口要路與濃跟林阿漫道歉,顯然是要她難堪,現在他說回去會教訓路與濃,齊靖州竟然也沒有用和路與濃之間的往日情分幫她說情,這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思?
陳達心里終于在路與濃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看來在對付齊靖州這條道上,路與濃是真的沒什么價值了……
路與濃在洗手間待了許久,等情緒都穩定下來了,才走出來。
包廂那邊外面守著不少人,她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就往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走廊上的保鏢似乎得了要監督她的命令,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看著她。
路與濃知道他們對她很是防備,這幾天她甚至沒有碰過手機電腦一類可以通訊的工具。其實她但凡能有一個機會,就能撥打那個特殊號碼。那背后的人,總不可能不管她的,那樣她就不會慘到這個境地。
“路小姐是想下去玩嗎?”走著走著,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路與濃抬頭一看,是李承。
李承沖路與濃身后跟過來的保鏢揮揮手,“我陪著路小姐,你們不用跟著了?!?
兩個保鏢點點頭,叫了聲“李先生”,很樂意地停下了腳步。
“我對這里也算熟悉,路小姐想玩什么,我帶你去吧?!?
路與濃對李承的感官并不怎么好——不管他之前如何幫過她,只他是齊靖州的人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收回所有好感。路與濃徑自往前走,頭也不回,淡淡地回應道:“不用,我就隨便走走。”
李承不說話,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了下來。路與濃下意識跟著停下腳步,回頭一望,后面已經看不見那些保鏢的身影了,這段走廊上空空蕩蕩的只有她和李承兩個人。
“你想干什么?”察覺到有些不對,路與濃下意識遠離了兩步,卻見李承突然朝她身后恭敬地點了點頭。
路與濃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后就突然伸來一只手,一把將她拉進了旁邊的包廂。
“你是誰?!你想——”包廂里昏暗無光,路與濃被那人緊緊從身后抱住,驚呼只一半就戛然而止。沉默了兩秒,她滿懷憤怒地喊出一個名字——
“齊、靖、州!”
“是我?!饼R靖州聲音有些喑啞,他將路與濃死死地抱著,俯首埋在她頸側,“之前我——”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你給我滾開!”路與濃情緒幾乎失控,死命掙扎著。沒法掌控的怒意讓她頭昏腦漲,幾乎要失去理智。見掙扎不開,低頭一口咬在了齊靖州手腕上,霎時間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口腔。
齊靖州哼都不哼一聲,任由她咬,“濃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他低聲下氣地說,“我沒有拋棄你,我只是——嗯——”
路與濃猛然加大了力道,齊靖州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安撫道:“如果這樣能讓你不那么生氣的話,那你咬吧?!?
路與濃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到他手上,燙得齊靖州哆嗦了一下,力道驀然一松。
路與濃趁機掙開,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她恨聲說:“我不想聽什么解釋!你給我滾!”
齊靖州又去拉她,語氣小心翼翼到了極點,“先聽我解釋好不好?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只喜歡你,我和林阿漫不是那種關系——”
“哈!”路與濃捂著眼睛,笑容悲涼又嘲諷,“喜歡我?只喜歡我?你不喜歡林阿漫?所以你選擇去救林阿漫,讓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你還真是深明大義!若非陳達沒下手,我現在可能已經尸骨無存了!你倒是好打算,帶著林阿漫來,看見我沒死,就又起心思了?”說到這里她諷刺一笑,“也對,我親耳聽你說的,迷戀我的身體,喜歡我的姿色……”
“濃濃!”齊靖州不愿意再聽下去,上前強硬地再次將她抱進懷里,“不是這樣的,我之前那是不得已的!我對你態度不冷淡一點的話,陳達肯定會拿你要挾我!按他的性格,為了恐嚇我,他肯定會傷害你!可我對你表現得一點不在乎的話,即使是為了膈應我,他也會留著你的……”
路與濃閉著眼睛,在齊靖州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個冰冷悲凄的笑容。說要跟她解釋,可是他的借口這樣拙劣敷衍,讓她怎么相信?不管他說多少,理由都是那樣蒼白無力,因為事實就是——他心里林阿漫比她重要得多,不可能因為她而放棄林阿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