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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靖州微微一挑眉,“他們有什么淵源嗎?”
米老師感慨說:“那小伙子對誰都不上心,可對當時才念初一的一位小朋友,就不能只用上心來形容了。他打的架有一半都是因為那小女同學,小女同學被人欺負了,不等下課他就要報復回來,小女同學被人編排了,即使對方是女生他也要拉著教訓一頓,當年我簡直操碎了心。就是高考的時候,他都不安生,因為小女同學生病了,他都進了考場了,又跑出來,帶著人去醫院,最后都沒回來,我去找,正抱著人家小女孩不撒手呢,最后是高考都沒考成。”
米老師扼腕嘆息。
齊靖州斂眉問道:“那老師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嗎?”
米老師揮手,“簡司隨那家伙,對外宣傳人家小姑娘是他妹妹,可是首先這姓不一樣,再就是,人家小姑娘父母都來學校開過家長會,一個都不認得他,這兄妹之談根本信不得。再說,”米老師哼笑,“他經常逃課,沒少被我抓,他跟那小姑娘獨處的時候,一口一個‘寶寶’,那語氣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走個路得牽手,下個不足一米高的臺階要伸手抱,每天早上還給小姑娘送早餐,遇上些個什么洋節日,準會抱著禮物往人家初中部跑。這還能是什么?我當那么多年老師,早戀這么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還是頭一回見!”
齊靖州越聽心情越沉悶,怪不得路與濃剛和他分開,轉眼就為別人懷了孩子。原來他自以為刻骨銘心的一個月戀情都是他自以為的,人家早就有主,哄著他玩呢!
……
“家長會?”路與濃在路錦時的桌子上翻到通知書的時候,是有些驚訝的,再看看日期,“不就是今天了嗎?這上面不是還要家長簽名嗎?你怎么沒拿回去簽?”
路錦時抿了抿唇,伸手將通知單拿過來,隨意地往書包里一塞,不在意地說:“不用去也沒關系的,我跟老師說了家長沒時間。”
路錦時的臉上慣常沒有表情,但是路與濃能聽出他的口不對心和淡淡落寞,笑道:“我以前也是在一中畢業的,一直很想回去看看,要不就順便幫你參加這個家長會?”
路錦時的眼睛微微一亮,又連忙垂下眸子掩飾,“可以不用去的。”
“可是我想去啊,我還從來沒給人開過家長會呢。”路與濃說,“還是你嫌棄我?”
路錦時連忙否認:“我沒有!”他有些別扭地別開腦袋,“我很開心,謝謝你。”剩下的那個稱謂他沒有勇氣喊出來,只輕輕動了動唇。
……
路錦時的性格是有些清冷的,路與濃還以為他在學校不會有太多朋友,然而去了才發現,她的弟弟好像挺受歡迎。
“天啊……路錦時,你終于帶家長來開家長會了嗎?”
從周圍的驚呼聲里,路與濃可以猜測到對于家長會,路錦時以前是怎樣處理的。
路錦時沉默著,似乎不知道要怎樣介紹她,路與濃能察覺到他的緊張,對那些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學生微笑道:“你們好,我是路錦時的姐姐。”
路錦時的小指微微顫了一下,垂下的眸子并沒有抬起,但是站在他身邊。路與濃能感受到他的喜悅和不可置信。
“你姐姐好好看啊,你們家基因真好。”將路與濃送到自己的座位上,路錦時就被周圍的小女生圍住了。
不遠處的殷萊眨眨眼睛,悄悄看了路與濃一眼,覺得詫異又不解。原來是姐姐?可是上次路錦時為什么跟她說不認識?
家長會冗長又乏味,作為年級第一的家長,路與濃不止一次被講臺上的老頭叫起來表揚。或許也是看她年紀不大,覺得她不靠譜,老頭并沒有讓她上去作為代表發言。
家長會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路與濃和路錦時正要離開,就有人來通知,說讓路錦時和他的家長去班主任那里一趟。
“為的是競賽的事情,我不想參加。”路錦時說,“待會兒你什么都不用答應他,說讓我自己做主就好。”
“為什么不想參加?”
路錦時說:“沒興趣。”其實他是怕耽誤時間,他真的在外面找了好幾份兼職。路君君沒有說錯。這些他都不想讓路與濃知道,因為感到難堪。
讓路與濃覺得驚訝的是,路錦時的班主任竟然是她認識的人——當年她被拉著翻圍墻,可沒少被這位米老師抓到。
“你是……”米老師推了推眼鏡,瞇著眼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路與濃,“你不是路與濃同學嗎?”他記性好,沒道理認錯,更何況這位同學當年給他留下的印象不小。
“米老師,是我。”路與濃有些尷尬,但是想想那些事早過去八百年了,就規矩地問候道:“您這些年身體還好吧?”
米老師還沒說話,里面茶水間先走出一個人,“老師,您的開水。”
齊靖州一出來,和路與濃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短暫的怔愣之后,路與濃迅速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路錦時是知道齊靖州的,在路與濃和齊靖州舉行婚禮之后,他偷偷查了許多齊靖州的消息,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厲害,后來也知道,他有多配不上他姐姐。他有些憤怒,還未表露出來,旁邊路與濃就握了握他手腕,頓時所有的火氣都掩藏起來了。
齊靖州瞇了瞇眼睛,覺得今天驚喜真是太多了,費了那么大力氣沒找到,卻在這里遇到了。但他也沒有要在這里鬧的意思,若無其事地將開水放到米老師面前,又坐到了原來的位置。
米老師完全沒察覺到氣氛有什么不對,他對齊靖州說:“學生和學生家長來了,我先跟他們談談,待會兒再跟你繼續。”
齊靖州笑笑表示理解。
米老師提的果然是路錦時不參加競賽的事,他說了諸多參賽的好處,最后總結:“為自己爭榮譽、為學校爭榮譽,是每個學生應盡的義務,路錦時同學回回考第一,沒道理不參加。”
齊靖州就坐在旁邊,路與濃心情激蕩,心不在焉地聽著,根本沒聽到多少。等米老師說完了,她按照路錦時說的,道:“我尊重他的意愿,參不參加都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米老師氣得瞪眼,但沒法,他之前沒少找路錦時談,都以失敗告終,不然早怎么會找家長談?聽路與濃這樣說,他就知道今天不用再說下去了。
正事不用談,其他的倒是可以問問。“路與濃同學啊,你現在和簡司隨那小子還在一塊嗎?不會已經結婚了吧?他現在在做什么工作呢?”要不是剛剛跟齊靖州正說著這事,他還不會那么快就將路與濃認出來。對于路與濃和簡司隨的事,他一直都挺好奇。
這話一說出口,路錦時和齊靖州都望向了路與濃。
路錦時是茫然,齊靖州卻是探究。
路與濃淡淡一笑,道:“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讓人家想起傷心事,米老師有些不自在,干巴巴地安慰了幾句。
仿佛沒察覺到齊靖州陡然銳利起來的目光,路與濃面色如常地跟米老師隨便說了幾句,就帶著路錦時出了辦公室。
“嘖,早戀大多都沒啥好結果。”米老師嘆著氣感慨,“你是不知道,當年簡司隨那小子把這小姑娘當成心肝寶貝來疼的,我看著都不忍心讓他們分開,誰能想到多年后竟然是這個一個結果。”
齊靖州心里窒悶未消,其實不管米老師怎么說,在沒有查實之前,他是不會全信的。可是剛才米老師問路與濃有沒有和簡司隨結婚,路與濃竟然沒有反駁這種關系!說簡司隨走了的時候,眼底的落寞和思念還那樣明顯!
“那個簡司隨的照片,老師您有嗎?”齊靖州狀似不經意地提出要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