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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路與濃沒出息地流了許久的淚。擦干淚水,她下床想去一趟洗手間。
因為太久沒吃飯,病情又沒怎么緩和,路與濃走路都有些艱難。從洗手間回病房的時候,差點摔倒在地上。
一個人突然抱住了她。
路與濃恍恍惚惚地抬頭,看見了少年神色焦急的臉。
他嘴唇動了一下,路與濃隱約聽到了一聲“姐”,又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小聲地說了病房號,路與濃說:“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不知什么時候,路錦時已經長得比她高了。看著單薄的身材,觸摸到卻一點不瘦弱,似乎有肌肉,只是被校服給遮掩住了。
回了病房,路與濃問他:“你怎么在這里啊?是生病了嗎?”
路錦時緊緊地盯著她,搖頭,“不是,是殷萊不舒服,我帶她來醫院。她姑媽在這里工作,已經不用我了。”他眼中似乎隱忍著憤怒,“你病得這么重。那個男人呢?他都不管你的嗎?”
路與濃閉上眼睛,微微彎起嘴角,“錦時,我和他和陌生人沒什么分別,你也別怪他不在意我。”
“那你為什么跟他結婚?”路錦時忍不住吼了出來,平日里總是一臉平靜的少年,此刻臉上全是憤怒和失望。
路與濃沉默了許久,笑笑:“我被逼到這個地步,沒有父母護佑,沒有親朋相幫,弱得誰都能欺負,哪里能有自己的選擇?”
路錦時低頭沉默了許久,低聲道歉:“對不起。”
路與濃知道他是為汪雅貝道歉,可是她不愿意接受,她沒說話。
得知路與濃還沒吃飯,路錦時二話沒說就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里就帶了粥。
最近總是看見這種食物,路與濃有些不喜歡,何況現在是真的沒有胃口。
“我不想吃。”路與濃說。
路錦時抿著唇,舀了一勺,吹過后遞到了她嘴邊,神色十分固執。
路與濃輕輕嘆了口氣,“那我自己來吧。”
路錦時搖頭說:“你沒力氣。”
路與濃只得由他去了。
吃飽后,路與濃說:“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的吧?我這里有護工,也不用你照顧。”
路錦時搖頭,“護工根本不上心,剛才沒看見人,現在也沒看見人。”
路與濃有些尷尬:“可能人家是有事。”
“我剛剛已經打電話跟老師請假了。”路錦時直接說,“我今晚就在這里守著你。”
他態度堅決,路與濃沒法左右,好在旁邊的床是空的,不至于讓他晚上沒地方睡。
……
路與濃一連在醫院待了三天,期間齊靖州沒來過一次,劉嫂也沒過來。
“去我那里吧。”路錦時說。
路與濃想想,她現在似乎也無處可去——誰知道林阿漫有沒有走呢?要是回去,指不定要遭幾人嫌棄。
現在她也不想看到那男人。
可是——
“你不是住校的嗎?”
路錦時別開腦袋,“我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路與濃不解:“為什么?宿舍不好嗎?還有你現在才高中,學校允許你出來住?”
“老師一向對我很寬容。”成績他從來不看重,可是此時在路與濃面前,他就跟小孩子似的,忍不住炫耀,想要聽到她的表揚和贊同。
察覺他眼中閃過的羞澀,路與濃猜到他心思,笑道:“我弟弟很厲害啊?聽說每次都是年級第一?”
路錦時白凈的臉上浮上微微的紅,說話都有些緊張:“是題目太簡單……也沒有很厲害。”
路與濃又問:“可是為什么要自己出來租房子?”
“學校里太吵,學習不方便。”其實是學校太不自由,他根本沒法做兼職。但是這些他不想跟路與濃說,因為原因可笑又可憐。
路與濃沒懷疑什么,因為路錦時從來沒跟她撒過謊,只是她去住路錦時那個地方,總是不方便,不如找家酒店來得好。然而這樣一說,路錦時就道:“可是酒店沒人照顧你,要是再出事怎么辦?”
哪里能出什么事?路與濃覺得好笑,可是為了讓路錦時放心,她說:“那我去找朋友幫忙好了。”
朋友?路錦時試探著問道:“你說的朋友,是那個明星嗎?”
上次在路家小區外見過,路錦時知道席緒寧,路與濃并不意外,她點頭說:“是他。”
“姐。”路錦時忽然叫了一聲。
路與濃一愣,這聲稱呼她已經兩年沒聽到了。
路錦時嗓音有些干澀,他抿唇沉默了幾秒。想要跟她說要離席緒寧遠一些,可是想到剛才路與濃說可以找席緒寧幫忙,就知道他們之間關系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話來,只說道:“別去麻煩別人了,我宿舍里的床位老師還幫我保留著,我回宿舍住,你去我那里吧。”
聽路錦時這樣安排,路與濃就沒再說什么。
路錦時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路錦時將路與濃帶過去,又給她買了些必需的日常用品之后,就帶著課本回了學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