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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膽子悄悄去醫院?現在知道怕我了?”
男人冰冷的嗓音讓路與濃顫了一顫,抬起頭,又聽見他憤怒地說:“我的孩子就讓你這么厭惡,想要迫不及待打掉?”
路與濃有些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輕聲說:“齊先生怎么就知道,這個孩子是你的?”
齊靖州竟然點頭說:“說得對,我跟你沒有防護措施的只有頭一次而已,誰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我的種?生下來得先驗一驗dna。”
他這反應讓路與濃怒火中燒,“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不一定。可他一定是我的!我不想將他生下來,而你沒資格管!”
說完起身就要往床下走,卻被齊靖州一把推回床上,“路與濃,你別逼我對你動手!”他的人每天都在監視著,齊靖州知道路與濃嫁給他后,根本沒和其他男人親密過,這個孩子百分百就是他的!路與濃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可她竟然還是執意要弄掉這個孩子!
齊靖州隱忍的怒氣忍不住再次爆發了出來。
“這個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否則有你好看!”
“生下來做什么?!”路與濃也紅著眼眶跟他對吼,“是做你的撒氣筒還是當你和那女人恩愛的犧牲品?惹你生氣了再讓你罵一聲‘野種’?與其讓他生下來受苦,我寧愿讓他現在就消失!”
在去醫院的路上,路與濃就已經想清楚了,像路云羅一樣的孩子,一個就夠了!
齊靖州面色黑沉風雨欲來,他一把拽住路與濃的衣襟,還有有所行動,身后陡然響起一聲怒喝:“齊靖州!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媽。”
齊靖州將怒意再次壓下,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齊夫人走進來,徑直走到路與濃身邊坐下,拿出手絹,溫柔地擦拭掉路與濃眼角的淚,“別哭啊與濃,齊靖州他就是個混賬,但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樣的。”
齊靖州不滿,“媽!”
齊夫人扭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你剛才是想對你媳婦干什么呢?她懷孕了你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能對她溫柔點?”
母子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路與濃感到疲憊,低垂著腦袋,無聲諷笑。
齊夫人又說:“與濃的情況我還沒跟你奶奶他們說,等你們倆這情況穩定些了,我再告訴他們,免得空歡喜一場。”最后一句似乎是隨口說出來的,路與濃卻敏銳地察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齊夫人也知道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靖州你平時那么忙,肯定沒多少時間照顧與濃,要不我留在這邊吧。”齊夫人說。
齊靖州卻道:“不用,我有時間照顧她。”
路與濃聞言抬眼,撞進了他深邃幽暗的眼中。齊靖州望著她說:“孕期才一個月,并不影響她平時行動,我會時刻將她帶在身邊。不會讓她有事的。”
齊夫人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又將兒子拉到外面囑咐了好些,才意猶未盡地準備離開。
路與濃趁著兩人不在,飛快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著腳就往外走。
路與濃緊張地左右看了看,齊靖州好像送齊夫人出去了,走廊上沒有人。
她扶著欄桿就想往下跑,身后卻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攬著她腰往后一帶。
路與濃驀地撞上了身后人堅硬的胸膛。
齊靖州強忍怒氣,低頭在她耳邊詢問:“想去哪?”
路與濃渾身一顫,僵了身子,“你……”
齊靖州根本不想聽她說什么,將人攔腰抱起,大步往回走。一腳踹開臥室門,進去之后直接將路與濃摔在了床上,他松了松領帶,“我就出去一下,你就想跑?”
路與濃恨恨地看著他,“你別想我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沒法時時刻刻看著我的,我總有機會讓他消失!”
“你敢!”齊靖州雙目赤紅,“孩子要是沒了,你就給他陪葬!”說著他忽然惡劣一笑,“到時候你兒子路云羅就要成為沒爹沒媽的小孩了,真可憐!”
路與濃驀地白了臉。
想到齊夫人交代的,孕婦要保持好心情,營養還要跟上,齊靖州忽然就頭疼地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急不可查的懊惱,語氣有些僵硬地道:“你已經睡了很久了,下去吃飯。”
路與濃呆呆地從床上爬起來,下了床就跟著往外走。
齊靖州無意間一回頭,一望之下,差點又發起火來,“穿鞋!”
路與濃抬頭望了他一眼,眼中淚水漫了一層,看起來可憐又可愛。她好像沒了魂似的,轉身又往回走。
看見她虛浮的腳步,齊靖州都怕她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看在自己孩子的份上,齊靖州直接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拖鞋,粗暴地套在她腳上,“走吧。”
下樓梯的時候忍不住又拉住了她手,深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滾下去了。到時候大人可能會沒事,孩子就不一定了。
劉嫂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下午齊靖州抱著路與濃回來之后,發了好大一通火,客廳書房里都有許多物品遭了秧。這會兒見齊靖州牽著路與濃走下來,路與濃垂著腦袋木偶一樣,齊靖州卻是少有的耐心,個個都被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三少不是很不待見這女主人嗎?
幾個年紀小的一頭霧水,劉嫂想著廚房里頭,齊夫人交代她做的菜,突然生出個有些離譜的猜想,立時就被嚇了一跳,看向路與濃的目光閃爍不定。
在餐桌上坐下后,路與濃忽然抬起頭來,滿臉的淚,“云羅的無辜的,我會好好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求你就此放過我的兒子。”
她的兒子?
這個稱謂讓齊靖州莫名憤怒,路云羅是她兒子,她肚子里這個就不是嗎?
他冷冷道:“首先你要聽話。”
路與濃點頭,腦袋都快垂到胸口,臉上的表情誰也看不見。
齊靖州看得心煩,伸手勾住她下巴,將她腦袋抬起來,扯過旁邊的餐巾就往她臉上擦,不耐煩地道:“我都答應你了,你還哭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