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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沒有聽到什么?
路與濃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沒見齊靖州神色有異常,才稍稍放了心。
路與濃下了樓,齊靖州卻腳步一轉進了書房,撥通了席世緣的電話。
“席叔,您做了路昊麟的生意?”
“是,我現在幫他保管著一樣東西。”
齊靖州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笑問道:“您能透露給我一些消息嗎?”
“外面誰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口風嚴?你小子這不是為難我嗎?”席世緣無奈,“不過聽說路家那姑娘嫁了你,那我就破例徇私告訴你,那是一份遺囑。其他的就不能說了,我得為客戶保密。”頓了頓,他又說:“還有,路昊麟寫了遺囑,他家里人可能都不知道。”
想到路與濃,齊靖州玩味地笑了笑,心道,這可不一定。
知道了這茬,齊靖州腦子一轉就明白了路與濃為什么想要進他公司。
他一開始就想錯了,她對他的公司并不感興趣,她的目標是席緒寧,或者說是席緒寧當律師的父親席世緣。更準確一點,她這樣大費周章,為的是席世緣手中那份遺囑——她或許知道那是一份遺囑,或許不知道,但她只有確切知道遺囑的內容,才能采取對策。
☆、第36章 你的心這樣冷
晚上吃過飯后,齊靖州又出門去了,臨走前說今晚可能不回來。
想到晚上不用和齊靖州睡在一張床上,路與濃悄悄松了口氣。
然而半夜,半夢半醒之間,路與濃還是被弄醒了。
剛從外面回來的男人身上還帶著冷氣,不顧她已經睡著,不顧她的掙扎和呼喊謾罵,強要了一次。
完事后,路與濃擦掉眼角的淚,疲憊地將自己埋進了被窩,卻突然聽他說:“抱歉,忘記做防護措施了。”語氣毫無誠意。
接著一樣東西被扔過來,“把這個吃了。”
路與濃一看,是避孕藥。
她沉默著,沒有說什么,十分干脆地從被窩里爬起來,就著睡前放在床頭柜上的、已經冷掉的水,扣出兩顆藥吞了下去。
以為如了他的意,總算可以安穩睡覺,卻聽他忽然笑了一下,“這么不想給我生孩子?”
敏銳地察覺到他聲音里的寒氣,路與濃不做聲,當沒聽到,卻又聽他說:“我真好奇,你兒子的生身父親是誰,他知不知道你現在睡在我的床上?”
“齊先生。”路與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一片平靜,“我知道你們男人大多都是將性和愛分開來的,你喜歡我的身體,我就盡量配合你。我算什么身份,我自己心里明白,給你生孩子,是你愛人該為你做的事,我不會妄求什么,你沒必要出言試探。另外,我和我孩子的父親如何,不是齊先生有資格管的事。”
說完,路與濃又躺回床上,靜靜睡去了。
齊靖州眸光晦暗不明,深深望了眼被窩里一動不動的人。他關掉床頭的燈,在黑暗里沉默了許久,低聲嘲諷道:“你的心就這樣冷,連對自己都不愿意溫柔……”
……
路與濃第二天起得很早,早飯都沒有吃就要出門,齊靖州問了一句:“去哪里?”
路與濃腳步一頓,她就不可以是去上班嗎?他為什么這么問?
齊靖州好似看穿了她想法,他說:“席緒寧跟我說你請了假。”
家里的傭人都觀望著,路與濃也不好不搭理,就說:“我有些私事要去做。”
齊靖州淡淡應了一聲,沒再追問,邁著優雅的步子一邊往餐廳走,一邊道:“吃了早飯再出去。”
他語氣堅定,不容拒絕,路與濃卻沒當回事,“我去外面吃。”
齊靖州腳步一頓,回頭,“過來。”
不同于之前的輕言慢語,齊靖州這兩個字說得有些重了,像是命令一樣。周遭做事的傭人都不由自主放輕了動作,一邊裝作認真做事,一邊小心翼翼地偷瞧兩位主人的臉色,暗地里交換著眼色。
齊靖州在外面扮演著深情丈夫的角色,誰都認為他愛路與濃愛到不能自己,可是在家里,他根本懶得遮掩自己的冷淡。新婚第一天他將路與濃獨自丟下的事,這棟房子里就沒有人不知道,所以之前劉嫂才會擺出不屑一顧的態度,因為認定了這是一個不得齊靖州歡心的女主人。
誰都在悄悄看著,以為齊靖州這是不開心了,想要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主人的麻煩。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路與濃心不甘情不愿地走過去,齊靖州卻沒挑她臉色的刺,兩人在餐桌上和平共處,壓根沒吵起來。
路與濃面前的勺子掉了,齊靖州甚至還給她拿了一把,“席緒寧接下來會有不少通告,作為經紀人,要跟著他到處跑,很累,我給你換個職位。”
路與濃動作微頓,“齊先生想給我換成什么職位?”
齊靖州說:“私人助理。”
他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路與濃就困惑了,之前不是還恨不得將她打發得遠遠的,怕她偷竊他公司機密嗎?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路與濃有些拿不定主意,席緒寧這個人,和她預想之中的相差太多。在接近之后,她的確是有些后悔,昨天就有過換職位的想法,可是齊靖州同樣不是好應付的。
想了想,她說:“我會的東西不多,私人助理這個職位,我恐怕不能勝任。”
齊靖州頭也不抬,“沒關系,我本來沒指望你能做什么。”這只是一個讓她遠離席緒寧的手段。
路與濃不說話了,默默應付了早飯,拎起包就走了。
齊靖州慢條斯理地擦了嘴,站起來,一邊往餐廳外走,一邊拿出手機發短信:阿漫,今天我帶你出去給菁菁買衣服,九點在興隆廣場等我。
路與濃這次過去,除了要看兒子,還想見見新保姆。
常阿姨說人很好,但她自己不親自看看,總覺得不放心,然而早早的過去,常阿姨卻說:“阿漫請假了,剛走,說是她老公平時忙得不見人影,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陪她。我瞧著她說得可憐,就同意了,下次我提前跟她說好,一定不讓你白跑。”
常阿姨又夸阿漫這幾天做得有多好多認真,路與濃是相信她的,也就不追究了,“阿姨說好,肯定沒問題,我見不見人都無所謂。更何況過幾天阿姨你回家,我不也是能見到她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