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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崢沒話說了,平心而論,池朗在計劃的制定上也沒什么太大的問題,他們行動之前也和打拐辦的專家探討過這種“刁民”的心理和應(yīng)對措施,池朗負責前期接觸,之后再由他改頭換面去拉仇恨的成功率應(yīng)該是妥妥的,這次意外只能說是各種非常規(guī)套路碰撞下的激情產(chǎn)物,至于什么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池朗這種人大概也沒這個自覺。
白子崢又道:“你的傷呢?”
徐海洋道:“擦破點兒皮,沒事。”說著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哎,出來了。”
白子崢順勢看去,就見幾個領(lǐng)導模樣的人被媒體和醫(yī)院的工作人員簇擁著出來,沒過多久就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很快離開了醫(yī)院。
徐海洋笑道:“大人物嘛,忙得很。”兩個人這才朝住院部的大樓走去。
省會醫(yī)院的醫(yī)療條件還是很不錯的——窗明幾凈的朝陽病房,中央空調(diào)常年恒溫,花瓶里還插著一束粉紅色的康乃馨,在醫(yī)院向來沉靜的氛圍中平添了幾分鮮妍之色。這幾天隨著各大媒體的深入報道,卜家村這個陰暗的山頭在各方勢力的角逐下終于被徹底鏟平,雖然你國藥丸黨和警察叔叔好棒棒黨至今在評論里吵個沒完,他這個因公負傷的打拐英雄卻鮮少遭到非議,但凡提起他的時候都是一水兒的贊美之詞。醫(yī)院為此也配備了最好的醫(yī)療資源,核心思想就是為了保證這個正面典型能全須全尾地從云省離開,照顧得還是很用心的。白子崢進病房的時候正好趕上小護士送營養(yǎng)餐過來,順手接過托盤,俯身的瞬間四目相對,在池朗那雙閃爍著笑意和溫存的眼睛里,白子崢毫不吝嗇地給了愛人一個又甜又軟的親吻。
感謝他活下來的親吻。
池朗笑起來,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輕聲道:“小白。”從醒來到現(xiàn)在,他還是第一次產(chǎn)生這么強烈的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徐海洋露出已婚大型犬的耿直微笑,一臉“我有老婆有閨女還怕你們秀一臉”的迷之淡定,很快道:“你們兩個……嗯,別太激動,老池現(xiàn)在可禁不起折騰,他腿上可還有個洞呢。”
白子崢道:“……你對我究竟有什么誤會?”
徐海洋打了個哈哈,背地里卻一臉“小白你學壞了”的痛心疾首,不等他們趕客,雙手插兜主動朝門外走去。池朗叫住他,目光盯著他頭上的繃帶,說道:“海洋,連累你了。”
徐海洋嗤之以鼻:“你可拉倒吧——我爸回去不罵我我就燒高香了。”隨手把房門一掩,老神在在地出去了。
如此一來,病房里只剩下池朗和白子崢兩個人。
白子崢便幫他把病床的角度調(diào)高——反正池朗也不是頭一回進醫(yī)院了,細枝末節(jié)上他這個病人家屬早進化成了半個熟練工種,除非打針抽血換藥等等,一般情況下也不用特意叫護士姐姐們過來幫忙。池朗這時卻只想好好抱一抱他,或者讓他好好親一親自己,理所當然地行使起病人撒嬌的權(quán)力,牽了他的手道:“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嗎?”十足的調(diào)笑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