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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和他不盡相同,恐怕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家庭環境的影響。不過白子崢并不打算替他找什么“走投無路”和“被逼無奈”的借口,親歷了案件的偵破過程,再想到那兩個可憐的孩子和他們的家人,這時候也只能冷笑“去他媽的都是社會的錯”了。二人回到住宿的酒店,顧曉輝看白子崢面色不虞,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噫,小白哥突然變得好可怕啊!海洋哥救命!
可惜徐海洋還在忙著,沒能聽到顧曉輝心中的吶喊。顧曉輝思索片刻,覺得他小白哥這個殺氣騰騰的狀態很需要有人施展一下順毛哄的功力,奈何自己魄力不足,只能抓起手機尋求場外支援,不一會兒抬起頭道:“小白哥,我洗澡去了啊?”
白子崢道:“去吧。”看了眼表,晚上十點半。
顧曉輝拿著洗漱用具和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電視里播放的晚間新聞也已經接近了尾聲。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熟悉的音樂,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過來的。白子崢聽見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覺得池朗每次公私不分都很會挑時候,接了電話道:“怎么了?”
池朗道:“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雖然從字面上看很像是在強詞奪理,但偏偏用上了那種略帶三分笑意的口吻,聽上去就更像是在調情。白子崢覺得他大約有話要說,類似的心境又讓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在酒吧的晚上,眉間微微一動,嘴里卻故意道:“你話費很多嗎?一天一個電話。”
池朗道:“我擔心啊。”不等白子崢發問,又笑著道,“萬一你被人給拐跑了,那我該上哪兒哭去?”
白子崢道:“……你就不會說點兒別的?”
池朗道:“說別的?那……”他半真半假地考慮了一下,“說說曾祺?”
白子崢道:“……你成心的?還是說……你算計我?”
池朗就喜歡他這種清冷中又稍顯刻薄的語調,讓人有種自己已經陰謀得逞的感覺。然而得意歸得意,面對白子崢的質疑,他還是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你可別冤枉我啊,我是聽你們說才知道有曾祺這個人的。至于我的道理……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總不能是居心不良吧?”
白子崢道:“我不想聽你賣關子。”
池朗輕輕笑了一聲,稍顯輕佻的語氣卻忽地一沉,仿佛已經敏銳地洞察了什么。白子崢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只覺得池朗的呼吸近在耳畔,又聽他道:“不說曾祺,說說唐澤禮?”
白子崢道:“……說什么?”
池朗道:“他讓你覺得心煩了?”
他果然知道了——一時間白子崢心里只剩下這個念頭。他沒有說話,態度也不等同于默認,只靜靜等待著池朗還未出口的下文。
池朗繼續道:“小白,你我都清楚唐澤禮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可以不高興,但是你不能為了這種人不高興,懂嗎?”
白子崢道:“為什么?”
池朗給出的答案很簡單:“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