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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有人提到了外地口音,這個倒是可以參考一下,邱浩生是本市人,津南和省城又沒有明顯的口音差距,那剩下的就是魏濤和李春田。而李春田是“已婚”,徐海洋找出他的租房合同,見租期是從今年二月開始。這個時間點比較微妙,因為當時路逸程已經被他的家人報案失蹤,才租好房子不符合兇手一貫的周密。幾次排除法之后徐海洋把嫌疑鎖定在了魏濤的身上,決定先從他入手展開細致的調查。這時白子崢撥通了方霖的電話,問他是否要讓蔣涵雨直接辨認嫌疑人的照片。
方霖剛從警局門口把蔣涵雨給接進來,正要帶她去鑒定中心找賈晨松,對白子崢他們這么快就弄到照片還有點兒意外。辨認照片當然比做模擬畫像節省時間,方霖便和他說好了十五分鐘后在鑒定中心見面。白子崢將五張照片放大后打印出來,在徐海洋的建議下又多打了一張李春田的,最后找孫景玉借了個U盤,保存了幾張照片的電子版。之后和鄭茹云道別,離開戶籍科后和徐海洋一起朝著鑒定中心的方向走去。
兩人到技術那邊的時候方霖和賈晨松已經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留披肩長發的女生,正是從科大過來的蔣涵雨。蔣涵雨是個落落大方的姑娘,即使是在警局也并不顯得拘束,眼角的余光里帶著幾絲好奇,正悄悄打量著辦公室里的設備,等白子崢和徐海洋進來的時候更是眼前一亮,心說這次可是沒白來,沒想到在公安局還能看到這么標準的帥哥。方霖見白子崢過來,順勢接過了他手里的文件夾。白子崢將U盤遞給坐在電腦前的賈晨松,說道:“是身份證上的照片,可能和現在有些差距,先修一下再說吧。”那邊方霖已經把幾張打印件從文件夾里取出,見照片的確比預想中的年輕,又覺得五官的變化應該不大,便對賈晨松道:“先讓蔣涵雨認一下吧?!?
蔣涵雨接過方霖遞來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起來。她原以為自己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再看見“那個人”的時候應該能認出來是誰,但不知道是不是照片和實際年齡有差的緣故,起初看著像的,仔細看看又不像了,本來不像的卻越看越像,可就算“覺得像”也沒有一個能讓她指著照片說“就是這個人”的。她這一拿不準,心里更覺慌亂起來,偏偏屋里的四個人都在等著她的反應。蔣涵雨不免有些窘迫,十分抱歉地抬起頭來,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方霖看出她眼里的尷尬,主動問道:“認不出來是嗎?”
蔣涵雨道:“呃……也不是?!闭f著抽出兩張照片放在桌上,“這個人的眼睛有點兒像,這個人的鼻子像。要問具體是哪個人,我就說不好了。真對不起啊。”
徐海洋見她挑出來的照片是秦軒和唐澤禮,在心里跟了一句“不應該啊”。他覺得魏濤的嫌疑最大,蔣涵雨的證詞卻推翻了他之前的設想。又聽方霖溫言安慰道:“沒關系?!敝髮Z晨松道,“先把這兩張修一下吧?!?
賈晨松道:“直接改呢?”
方霖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點了點頭。
賈晨松插上U盤,十分熟練地將照片拖入修圖軟件中進行調整。他原本就是技術出身,這件事情還難不倒他。蔣涵雨說秦軒的眼睛和唐澤禮的鼻子看著眼熟,賈晨松干脆就把這兩部分裁下來拼到了一起,又按照蔣涵雨的描述添上了嘴和耳朵,選發型的時候還經歷了“不對這里要長一些”、“應該沒有擋住眉毛”等一系列的修改,最終呈現出一張稍顯蒼白的男性面容,多了些畫像的質感,變得不太像是真人,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
白子崢看著電腦屏幕上這張十分平凡的臉,覺得他還是更像唐澤禮多些。這時辦公室里的電話響了,賈晨松隨手接起,喂了一聲后問道:“哪位?”片刻后繼續道,“池科?人都在呢。剛做完畫像。什么?等等,結果出來了?怎么樣?”
池朗沉吟道:“方便的話……你們先上來一趟吧?!奔毠澋故菦]多說什么。
賈晨松覺得多半是因為電話里說不清,應了一聲:“那行?!鞭D過身來對眾人道,“池科讓我們上去一趟,說是結果出來了?!毕肫鹚麄兎诸^行動就又補了一句,“外套里面發現一個血點兒,在做DNA,估計是有什么發現?!?
方霖道:“你們先上去吧,我去送送蔣涵雨?!蹦M畫像已經做完了,蔣涵雨的任務完成,后續的結果也不方便讓一個學生知道。三個人一起上了二樓,池朗正在辦公室里等著他們,見狀說道:“來了?”
徐海洋順著他的眼神一瞧,見他果然是把目光停留在了白子崢的身上,在心里笑罵了一句“重色輕友”,在對面坐了,卻是把池朗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白子崢從徐海洋說那番話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胳膊肘往里拐,一心向著池朗給他說好話的,當下也不以為意,落座之后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