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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崢道:“有新發(fā)現(xiàn)?”
韓毅抬起手來摸了摸鼻梁,不很確定地回答道:“算是吧。”
白子崢道:“怎么?”
“是花粉。”韓毅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裝著郭心怡尸體的那個垃圾桶,在邊緣檢測到了某種植物的花粉,這不奇怪,因為菜市場附近的路上種了不少樹,還有一些其他的觀賞類植物,現(xiàn)在又是春天,到了開花的季節(jié),所以最開始我和晨松都沒注意,覺得是正常的。但仔細想想……這些花粉的出現(xiàn)其實很蹊蹺,菜市場附近種的是槐樹,花期是在六到八月,其他的觀賞類植物也太早了一些。”他說到這里苦笑了一下,“要不說池朗比我和晨松厲害呢,眼睛夠毒,也夠仔細,他在垃圾廠的證物里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花粉,雖然量不是很大,但垃圾廠附近是沒有樹的,也不太可能出現(xiàn)一樣的花粉。”
白子崢道:“這些花粉是兇手帶來的?”
韓毅道:“有這種可能。而且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對死者身上傷口進行分析的時候,有幾處痕跡顯得比較特殊,推斷致傷物應該是某種扁平的銳器,但體積又不是很大。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了花粉,你想到什么沒有?”
白子崢道:“……是花鏟?”
韓毅道:“對,所以池朗覺得兇手自己養(yǎng)花的可能性很高,或者說在死者遭受虐待的場所有人養(yǎng)花的可能性很高。路逸程失蹤的時間是在二月初,還是冬天,天氣冷,大部分花的花期也沒有這么早,所以這個場所應該是在室內(nèi),一個相對比較溫暖的地方。花卉種植大棚不具備囚禁死者的條件,兇手又不可能專門帶上花鏟去毆打被害人,這個工具應該是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綜合起來也只能是在兇手自己的家里。”
白子崢點了點頭,這個推斷沒有什么邏輯上的硬傷,如果能明確花粉的種類和相應的分布,應該能夠有效的縮小調(diào)查的范圍。所以他很快問道:“是什么花的花粉?清楚了嗎?”
韓毅搖頭道:“還不清楚,咱們局里沒有在植物這方面懂行的人,花粉樣本已經(jīng)讓晨松送去植物園找專家鑒定了。池朗覺得從尸體本身入手應該會有更大的收獲,有些證據(jù)可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就被忽略了,所以我們才決定再做一次尸檢,這事兒已經(jīng)和傅隊打過招呼了。對了,你們那邊呢,衣服查的怎么樣了?”
白子崢道:“很難。平時不接觸這些,服裝的二手市場要比我們想象的復雜多了。以前總以為洋垃圾是無稽之談,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做這類生意的也不在少數(shù),是很龐大的產(chǎn)業(yè)鏈。我擔心這么一直查下去……就會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涉及的人越來越多,這樣反而不好。”
韓毅道:“我倒覺得這思路挺新鮮的,也不一定就是條死胡同。”他換了個比較輕松的語氣來發(fā)表自己的看法,“池朗其實很有想法,而且他比我們更熟悉這個案子,我相信他能提出這個思路就一定有他自己的考慮。這么說吧,他的經(jīng)驗要比一般人豐富,這種差距怎么說呢,就好比面對尸體的時候我自信是個優(yōu)秀的法醫(yī),但要讓我去調(diào)查死者生前的人際關系,那我恐怕就要甘拜下風了。”
白子崢道:“他有這么厲害?你平時可不會這么夸人。”
韓毅笑道:“多夸他兩句我又吃不了虧。再說了,他可是一進校門就被康教授帶在身邊的,大案要案也參與過不少,我相信教授看人的眼光。”
白子崢不置可否,覺得韓毅與其說是相信池朗本身的能力,還不如說他是出于對康振英這位警界泰山北斗的敬仰才會對池朗青眼有加。這時車已經(jīng)開到了中心醫(yī)院附近,隔著十字路口可以看見有許多人聚集在一起,時不時地張望和議論著什么。
白子崢找地方停了車,和韓毅一起步行穿過圍觀的人群。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