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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月后——————
風聲呼嘯, 極冷的冰筍順著洞頂稀拉拉地滑落,毫不留情地直直墜落下去,與冰面撞擊發(fā)出況然巨響。
“塞斐爾, 阿努德秘境已經(jīng)開了, 再挺過最后一次就能出去了……”
“再堅持一下,就剩最后一個人了……”
昏沉的視野隨著眼眶無力的開合而顫動,干涸的銹色痕跡附著在塞斐爾的眉骨之上,蔓延至凹陷的眼眶,沾濕了幾根睫羽。
塞斐爾低嘆一聲,掙扎著坐起身避開海洛伊絲拍他的動作,幽深的綠眸直直射向巖壁對面站立著的男人,要笑不笑地扯起唇瓣, “真是非要讓我死在這才甘心啊……”
他的四肢僵硬得好像能摩擦出老舊機械運轉(zhuǎn)時的嘎巴聲, 咽喉部的血管也好似淤堵腫脹了起來,黏膜充血,整個人有種快廢了的感覺。
對面的男人沒說話, 無機質(zhì)的銀灰眼瞳冷淡地盯著塞斐爾, 良久薄唇輕啟:“高階廷只有一個席位,別在這裝模作樣?!?
聞言, 塞斐爾有些無趣地輕嗤出聲, 支著身側(cè)的石壁緩緩站起身,一言不發(fā)地朝秘境入口走去。
這個no.1太難纏了, 簡直就是個人形兵器,照這樣打下去早晚會把他打殘。
海洛伊絲作為訓導(dǎo)廷的御用魔藥師,遵循召令在兩邊不斷地灌魔藥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征,非要讓兩人不死不休地爭斗到最后一刻才肯罷休。
看來是真的只能活一個。
塞斐爾疲憊地闔了闔眼,腳下都有些不穩(wěn)起來。
‘好想長官啊……好想好想好想……’
‘不知道利烏斯想我了沒……這么長時間, 沒忘了我吧……’
塞斐爾深沉吐息,感覺已經(jīng)好久沒有跟利烏斯通訊了,還有兩個月,下一個水沉日,他就能見到長官了。
他可不能死在這。
到時候利烏斯找了第二春,哭都沒地方哭。
等著我啊,利烏斯…………
塞斐爾抬手緩緩捏緊頸間冰冷的銀哨,伸出手指細細擦干凈小哨表面的白霜,抬腳跨過洞口。
寒霜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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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碧波港南部巴克拉奧州-拉斐爾家族屬地——
“首領(lǐng),南境格賽爾部落已經(jīng)清掃完畢,明日便可駐扎…………”
“好。”低沉的男聲傳來,來人輕輕頷首,挺拔落拓的身形緩緩自帷幕后顯現(xiàn),掀開殿前的簾幕緩緩走了出來。
男人琥珀色的眼瞳虛落到手下淺金的短發(fā)上,微微瞇起了眸子,“還有兩個月就是……”
手下遲疑一瞬,俯身道,“按照今天來算的話,兩個月后是花蝶月……水沉日。”
“似乎陛下準備選在水沉日接待銀霜堡使團,吩咐四州到時聚港接待……”
利烏斯點了點頭,抬腳朝內(nèi)室走去,似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不悅道,“……把你發(fā)色換了,瞧著礙眼?!?
萬一塞斐爾回來看到他跟前待著個金發(fā)的男人,指不定怎么多想呢。
幻想了一下可能發(fā)生的場面,利烏斯不受控制地彎了彎唇。
手下愣了一瞬,隨即快速應(yīng)聲,有些委屈地摸著自己的頭搖了搖。
我一直就是這個發(fā)色啊……旁人說得沒錯,這位新任首領(lǐng)果然難伺候。
青年悻悻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議政廳。
…………
寒霜褪盡,冰消水暖,銀霜堡使團浩浩蕩蕩地自北境進入碧波港領(lǐng)土,終于在水沉日當天成功抵達了中心城。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年未見的安德森此時早已正式執(zhí)掌碧波港大權(quán),于富麗堂皇的主殿接待著遠道而來的使團。
男人長身玉立于高臺,接客時優(yōu)雅從容語調(diào)平緩,銳利的黑眸閃爍著野心家的氣息,相比一年前更顯城府深沉,顯山不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