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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青年沉聲道。
“所以現在是要訓練我嗎?”塞斐爾猜想道,不自覺朝朝身側的圣石投去觀察的目光。
“你想怎么訓練?”霍蘭德譏誚一笑,微微抬眼瞥過塞斐爾。
塞斐爾想象著在銀霜堡見過的圣祭日,遲疑道:“頭頂鮮花果盆,跟著方陣走不掉落之類的?”
聞言,霍蘭德抽了抽嘴角,轉過身放下手里的圣誡,“那種活還用訓練?你跟我來。”
等到塞斐爾走進圣子殿下的居所,剛打開門迎面飛來的就是一堆重若千鈞的書籍。
塞斐爾接得一個趔趄,蹙著眉把暗紅封皮的厚書放在地毯上,定睛一看——格魯特圣詩、西非澤禮節選、摩修底德圣歌選錄......
他挑了挑眉,試探道:“這些......不會都要背吧?”
身前的青年抱著另外幾本書悠悠轉過身,聞言罕見地揚起了嘴角,“不然呢?”
“圣祭者攜祭品循城而過,沿途歌頌圣詩。在歌頌圣詩的過程之中,港城中心的公開水鏡會隨時切換視角,作為祭禮的首席隨者之一,你被切換到視角的次數一定不會少。”
霍蘭德坐在了木桌之后,食指骨節輕輕叩擊桌面,淺灰的眼瞳也望了過來,“除此之外,你覺得你這幅顯眼的樣子,被切換到的幾率會是大還是小?”
聽霍蘭德這么唬他,塞斐爾倒也沒有多焦慮,只是莫名找到了一個關注點。他湊近霍蘭德,雙手支在桌沿邊,不懷好意道,“中心水鏡的視角切換,是由誰掌控?”
隨著塞斐爾的動作,霍蘭德的視線也詭異地定在男人的側腰上,并非是腰間有什么不對,而是他捕捉到了一絲魔氣。
霍蘭德瞇起眼,沒回答塞斐爾的話,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幾天......跟著利烏斯去哪了?”
見狀,塞斐爾揚起眉梢,順著霍蘭德的視線往自己身上瞅,看到是側腰后不在意道:“塔斯沙暗境,去找斯里蘭的那位嫌疑人。”
“我說,別回避我的問題,到底是誰在操控?”
“大魔導師西修羅爾。”霍蘭德淡淡道,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隨手往塞斐爾的側腰處扔了個修復術。
又是這個熟悉的名字......
塞斐爾聽都快聽吐了,不由得追問道,“那圣祭那天,他會參與環城嗎?”
霍蘭德脊背后靠,捕捉到了塞斐爾這一絲莫名其妙的關注,不由得輕嗤道:“以往或許會,但這一次......經過浦格港的屠城事件,他大抵不會參與。”
“應該是他的徒弟——尤利塞斯代他去。”
這可完美了,不知道環城那天會不會有一堆人扔他臭雞蛋菜葉子,想著那副場面,塞斐爾不由得嘖出聲。
“誒?你跟他熟嗎?”塞斐爾半蹲下身子,自下而上盯住霍蘭德的臉。
青年懨懨抬眸,“你的任務與他有關?”
“算是。”
碧波港的任務肯定與軍團脫不了干系,進入軍團必定要與利烏斯打交道,利烏斯的事情又跟西修羅爾有關,那怎么算不上跟他的任務有關呢?
“你打不過他,想從他那偷東西的話還算有點幾率成功。”霍蘭德淡淡開口,像在闡述一個難以撼動的事實。
“這么篤定啊......”塞斐爾有些遺憾,但霍蘭德畢竟在碧波港生活了五年之久,他這么說應該是有十足的依據了。
“他的術法很奇怪,似乎已經超越了常人的元素力范疇,一般的魔藥也沒辦法逃過他的追蹤,要想挑戰他建議你從長計議,”霍蘭德扯了扯嘴角,緊接著戲謔道,“小心客死異鄉。”
塞斐爾沒理會霍蘭德的冷嘲,不自覺繼續偷摸著問道,“克里希軍團的首領利烏斯,你熟悉嗎?”
“他是天生沒有元素力嗎?”
霍蘭德眼瞳微移,瞧塞斐爾的目光里都帶著絲探究,微微沉思后道:“不熟悉,但的確碧波港內諸多軍團首領都沒有元素力,算是長虹使團與軍團的一種力量制衡。”
“至于是天生的,還是后天剝奪的,那就不好說了。”霍蘭德冷淡道,“畢竟說不清到底是個人意愿......亦或是被迫為之。”
霍蘭德倒是聰明,塞斐爾都沒有問出來,他卻直接回答出來了。
這一來一往,塞斐爾也沒了繼續發問的念頭,蹲下身拿起一冊厚厚的圣詩,沒個正型地直接躺在地上開始看起來。
“無上的光明念力,我愿獻祭我卑微的一切,祈求您給予我寶貴的祝福......”
“帶著愛與榮譽,我愿與您共赴賽赫里河,沐浴光明感召,凈化我污濁的身體......”
越念下來,塞斐爾越覺得這不是圣詩,而是一堆盜版的情愛贈詩。或許是光明神的狂熱愛好者寫成的妄想合集,帶著點纏綿悱惻的愛意,又帶著點惡心的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