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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塞斐爾壓低了唇角,再度斜靠在利烏斯身上,淡淡嗯了聲。
原來他對這個名字還沒什么感覺,畢竟是碧波港首席大魔導師,任何一個持有魔力元素的人應該都不會對他有惡感。
可是......
加西亞那幾句話再度出現在塞斐爾的腦海里,他壓低眉眼,瞬間更覺惡心。
時間接近傍晚,天色昏暗下來,橙紅的暖光落在塞斐爾臉上,順著挺直的鼻骨一路下滑,呈三角狀滑落在他上唇。
利烏斯定定瞧了眼,又冷淡地轉移了目光,不經意對塞斐爾道:“不管加西亞對你說了什么,都不必把那些話放心上。”
‘是嗎?’塞斐爾垂眸不置可否,沒有回復利烏斯。
沒得到塞斐爾的回話,利烏斯不自覺蹙起了眉,他抖了抖側肩,故意不讓塞斐爾靠平坦,“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沒聽到。”塞斐爾輕嗤道,故意耍利烏斯玩。
“聽到就好。”利烏斯也算是身經百戰,沒把塞斐爾抗拒的話放心上,自顧自接下了話頭。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惹得旁邊的雪萊大笑不止,嘴上更是沒把門,“塞斐爾,怎么感覺這趟回來,你跟團長兩個人的關系更好了,怪和諧的哈哈哈哈......”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塞斐爾早就意識到了,所以靠在利烏斯肩上沒什么反應。但利烏斯就不一樣了,渾身驀然僵硬起來,這次抖肩的幅度大了些,直直奔著把塞斐爾弄下去的目的來抖,果不其然塞斐爾靠不安穩,終于蹙起眉直起身來。
兩人身高相仿,其實塞斐爾彎著腰枕起來也不是很舒服,但就是喜歡這種靠在利烏斯身上的感覺。
這下臉皮薄的利烏斯不讓他靠了,塞斐爾也樂得不用側腰了,輕哼一身站在男人身側。
見狀,傻不拉幾的雪萊倏然靈機一動,朗聲道,“塞斐爾,長官累了你可以靠我身上!我剛睡醒,精力充沛著呢。”
這話一出,兩人的面部表情都變了一變。
塞斐爾屬實是被傻東西逗笑了,利烏斯就不一樣了,臉色驟然黑下來,陰惻惻地盯著雪萊,幾秒后冷笑道,“真樂于助人啊,不看看你多高塞斐爾多高,他過去是你靠他還是他靠你?”
聞言雪萊還真苦大仇深地想了一想,幾秒后遺憾道,“可惜了,塞斐爾。再等我幾年......”
這話一出來,塞斐爾已然憋不住笑,控制不住地錘起身側的利烏斯,“雪萊,你還是太聰明了......”
利烏斯被這樣瘋狂錘著也不見被撼動分毫,眼角側著瞥了塞斐爾一眼又一眼,最終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直到彩霞散去,月上梢頭,雪萊的凈化術也施展完畢,幾人才紛紛告別。
像是想起了什么,雪萊有些傷感道,“塞斐爾,明天是不是你在軍團的最后一天啊,我以后還能見到你嗎?”
塞斐爾彎了彎眼眸,不經意飛了一眼利烏斯,“我就在圣殿,想找我不是輕松得很。”
雪萊撅了撅嘴,甕聲甕氣低沉道,“那能一樣嗎......”
塞斐爾沒看清利烏斯的表情,只好遺憾地轉過身走回了小屋,去尋找自己的大精靈去了。
利烏斯走得最快,琥珀色的眼眸在夜里也亮得分明,他手里緊握著那盒月隱霜,直至感覺到指尖的汗意,才微微松開了手。
些許不同的黏膩觸感自指縫間露出,男人抬起手一看,在銀盒的縫隙處,一抹干涸的血跡潛藏在陰影里,在月色下還有些看不分明。
利烏斯卻也沒有舉高盒子仔細打量,只是垂著眸用指甲剮蹭著那抹干涸的血痕,眼里一片清明。
從初遇塞斐爾開始,利烏斯就一直孜孜不倦地在探尋他身上的謎團,一切的不合理與異常之處都找不到可以解釋的理由。
一直以來,利烏斯也都是那么做的,一旦找到線索就絕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但這次,當著塞斐爾的面,他卻沒有問出口。
不知是因為什么,相比這突兀冒出的血跡,利烏斯卻更想問塞斐爾點別的。
想問在禮拜堂內加西亞有沒有對塞斐爾動手動腳,想問加西亞有沒有詆毀自己更多,想問塞斐爾對他的看法,甚至想解釋那句‘西修羅爾的狗’。
不知何時,他也在意起了名譽這種虛無的東西。
利烏斯深吸一口氣,握著手里的月隱霜,加速朝傳送陣走去。
‘最后一天了,或許離得遠點,就不會這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