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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魔球的走向,似乎利烏斯在潛月河里面一樣。
說來也奇怪,剛剛落入水中時塞斐爾并沒有覺得自己游了有多遠,按理說上岸后就能瞧見利烏斯才對。
他瞇起眼,腦海中浮起一個猜想。
說不定這片古怪的濕地真有兩個空間,選錯地方一輩子都走不到塔斯沙暗境。
塞斐爾摸了摸身側腫起的傷口,望著平靜的水面有些無奈地輕嘆一聲,“利烏斯啊利烏斯,你親愛的寶貝要來找你了~”
話音剛落,塞斐爾拽過濕透的上衣,綁在腰間遮住傷口后,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
——撲通
另一邊——時間已經過了相當之久,明月高懸,淺淡的月光順著林間縫隙灑落到地上,映得潛月河的藍綠色水波更加夢幻。
朦朧月色里,利烏斯站在原地,身邊落了一堆斷手的‘尸體’。
碧綠的眼瞳被殘忍地從斷手上挖掉,同剩余的殘肢爛肉一起躺在地上,七零八落地堆著。
‘等的時間夠久了?!麨跛估渲樧诳輼渑裕瑢訉佣询B的樹葉遮蓋住頭頂的光線,未在男人身上灑落分毫。
‘說不定塞斐爾已經找到出口出去了,像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總是以自己為先的,哪還能記得起他?’利烏斯嘲諷地揚起了嘴角,手里握著短刃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快被搗成爛泥的殘肢。
翡翠般澄澈透亮的眼球堆成了一座小山,利烏斯沒忍住拿了一顆,握在手里輕輕摩挲。
男人像是一尊靜止的雕塑,盯著手里的眼珠陷進了迷障,直到眼部干澀,利烏斯才倏然回神,手指不自覺用力捏緊眼球,沒過幾秒又脫力般放開。
‘總不會是真死了吧?!麨跛灌溃种干窠涃|地摳著身旁的樹皮。
“那也太弱了……”男人的眉頭蹙起,似乎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這樣等下去,猛地站起身,快步朝河岸走去。
他半蹲下身,打量著不知何時起湍急流動的河水,慢慢地朝水面伸出手。
“試一次好了,”利烏斯深深吐氣,嘴里念念有詞,“不行就算了……”
蜜色的修長指尖堪堪觸碰到水面,只聽嘩啦一聲巨響,兩只冷白的大手便倏然破開水流,精準地握住利烏斯的手指。
利烏斯瞳孔一縮,身體反應極快地向后傾去,左手握緊短刃狠狠扎向身后的地面。
卻沒想這兩只手并沒有要拖他入水的意思,反而輕輕放開了他。
利烏斯重心不穩,雙腿不受控地分開,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長官心里一驚,瞬時抬眼望去——水波蕩漾,一個金燦燦的腦袋率先冒了出來。
緊接著是熟悉的碧綠眼瞳,身材頃長的男人仿若神話中罕見的水妖般破水而出,單手撩起額前不規矩的發絲,朝利烏斯露出一個得逞的壞笑。
男人冷白結實的臂膀撐住河岸,施力一躍起身,恰好趴在了利烏斯身上。
兩人腿部相觸,溫熱的觸感分外明晰。
塞斐爾正正好壓在利烏斯上方,在糟糕的姿勢下四目相對,底下的男人卻罕見地沒有推開塞斐爾,只是沉默地與他對視。
沒來得及探究長官眼里的意味,塞斐爾現在只想把身上這惡心的水液通通擦掉。他渾身濕漉漉的,毫不客氣地在利烏斯身上一頓摩擦,把男人早已干燥的衣服再次浸濕。
嘴里也開始不老實地惡人先告狀,“長官,你也不說來找找我,看見我不在你都不心急嗎?”
潛月河的河水冷得驚人,激得塞斐爾上身泛紅,側腰處的傷口愈發疼痛起來,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從利烏斯身上翻了下來,沒理會利烏斯的沉默,自顧自解開腰側纏著的布料,細致地觀察起傷口來。
扇形的傷口不知何時開始泛黑,藍綠色的腫塊莫名從傷口里流了出來。
“廢物?!?
塞斐爾揚起眉梢,聞聲看去——利烏斯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冷冰冰立在他身側,居高臨下打量著他。
哦不,或者說打量著他的傷口。
“我說,長官,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侍,能在水里和那么多爛東西纏斗這么久已經很給力了好吧,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冷嘲熱諷的,虧我還回來找你……”塞斐爾不滿地嘀嘀咕咕著,要不是他水性差了點,怎么會被這種低級的魔物咬到。
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男人卻突兀蹲了下來,從長袍的暗袋里摸出幾株黑乎乎的東西,啪一下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艸……”疼死他了。
塞斐爾輕嘖一聲,挑眉望向利烏斯,手指還不老實地點著長官按在他傷口上的手,“謝謝長官??磥黹L官心里還是有我的,還為我特地找了草藥。”
雖說他表面上沒問,但心里倒是犯嘀咕,這人生地不熟的,利烏斯從哪拔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