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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巧合，趙柯鳴剛和朱志鑫碰過杯，賀嘉藝又嘆了口氣，開口了：“其實(shí)啊，我今天叫柯鳴來，也是見幾位老師都在，想關(guān)起門來聊一件事。”

他打開手機(jī)放在餐桌上，一支昏暗夜色中的偷拍視頻循環(huán)播放，隨著自動旋轉(zhuǎn)的餐桌緩緩移動。

“朱總您知道的，我的公關(guān)經(jīng)紀(jì)人和幾個狗仔關(guān)系不錯，他們消息靈通，知道我在試鏡谷老師新片，也知道柯鳴和莊總都在這部戲里，所以才把這個視頻發(fā)給了我。”

那支視頻從谷以寧開始，輪流進(jìn)入每個人的眼中，直到朱志鑫如見笑聞，趙柯鳴臉色驟變，再到莊帆。

谷以寧緊握手心，有種兔死狐悲的涼意從后背襲來。

莊帆停滯片刻，笑了起來：“原來，是沖著我來的。”

“莊總您可不要誤會，這種事在圈內(nèi)見怪不怪，對您能有什么影響？我擔(dān)心的是柯鳴，那些營銷號可是把標(biāo)題都準(zhǔn)備好了，什么‘被同性制片包養(yǎng)’‘小區(qū)門口熱吻’……”賀嘉藝立刻道：“害柯鳴就更不可能了，我就算是把他擠掉，也不可能演這個配角不是嗎？”

朱志鑫卻對莊帆說：“莊帆，以你我的交情，你該知道這種手段不會是出自我。”

“朱總！”賀嘉藝驚呼，“我也不是耍手段啊，這可都是我在壓著沒爆出去，我也是為了這部戲考慮……”

在賀嘉藝的表演和眾人看戲的目光中，趙柯鳴猶如被拔了刺的刺猬，張皇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目光閃躲，片刻后竟然不是求助莊帆，而是望向谷以寧。

“谷老師，我……”

為什么要向自己解釋呢？谷以寧想不明白。

與此同時，朱志鑫也調(diào)轉(zhuǎn)目光看向他，帶著見多識廣的沉穩(wěn)可靠的笑：“但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谷老師，我們得想想解決辦法。你也知道，壓下這些素材，對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

原來如此。

原來要交換的條件，是出自自己身上。

趙柯鳴臉色煞白猛然道：“不是，我可以不演……”

“不如這樣吧。”莊帆打斷他的話，一語止住所有紛爭。

“朱總，鬧出這種事，制片一職我也無顏擔(dān)任，不如就讓我退出，您換上更信任的更有資歷的人。”

他瞥了厲瀟云一眼，繼續(xù)說：“這樣解決，是不是就可以了？”

第47章 原點(diǎn)

“不可能。”谷以寧走出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斬釘截鐵告訴莊帆，“我不可能讓你退出，更不可能接受厲瀟云來做制片。”

“以寧你聽我說。”莊帆打開車門讓他先坐進(jìn)去，“這件事不管是賀嘉藝自作聰明，還是老朱借力打力，讓朱志鑫解決都是最快的方式，我必須先穩(wěn)住他。”

谷以寧反問：“穩(wěn)住他，然后呢？”

莊帆嘆口氣試圖扯些道理：“你的目的是拍成這部戲，我退這一步，朱志鑫投資到位，之后他也不會再插手，只是多了一個厲瀟云，難道你還對付不了她嗎？”

“你不明白莊帆，這不是我能不能對付她。”谷以寧摁著自己的太陽穴說，“你不明白，我不只是為了拍一部戲。”

“我也不只是為了你。”莊帆卻說。他看了看車窗外的人，“你就當(dāng)我任性一回吧，我不能讓這些視頻流出去。”

谷以寧無話可說。

莊帆和他講完這幾句就推開車門要走了，谷以寧深吸了幾口氣平復(fù)下來，只能對莊帆說：“你小心點(diǎn)。”

莊帆扶著車身彎下腰，在車窗外還在跟他開玩笑：“這次算是我救了你吧？”

谷以寧無法理解他，透過后視鏡，他看見趙柯鳴不知所措地跟在莊帆身后，明明膽怯心虛，卻還是在莊帆轉(zhuǎn)身的時候抬起下巴。

司機(jī)啟動車子，爬坡駛出停車場，谷以寧的視線里只剩下兩人靠近的腳步，接著消失不見。

——算個屁救了我。

谷以寧頭痛地想，明明是莊帆自己招蜂引蝶牽扯不清，惹出這些麻煩，又還想在人家面前逞英雄……

還說什么不想讓視頻流出去怕毀了趙柯鳴，那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招惹這種初出茅廬什么都不懂的大學(xué)生，在小區(qū)門口抱著親的時候沒想過會影響人家的事業(yè)嗎？

想到這兒，回旋鏢在谷老師微醺的大腦里轉(zhuǎn)了一圈，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谷以寧捂著眼睛長長嘆了口氣。專車司機(jī)以為他是喝多了，立即說：“乘客，馬上就到了，您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