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下垂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谷以寧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這么快就有想法了?”
“當(dāng)然了。”萊昂恢復(fù)和往日一樣的愛說愛笑,“不是你說要積極一點(diǎn)嗎?”
谷以寧笑了聲:“少來這套,我是讓你對自己積極一點(diǎn)。”
萊昂點(diǎn)頭道:“我的方式就是在你面前好好表現(xiàn),讓自己在谷老師面前更有價值。”
谷以寧無奈笑了笑,看著前面的路,沒再爭辯什么。
第20章 出路
“這里。”萊昂摁了暫停。“這個經(jīng)典長鏡頭,我看到你的空間建構(gòu)借鑒了它,但是除此之外,這個長鏡頭的調(diào)度,還有水的隱喻也許同樣可以參考。比如說語言是不是也能用視覺呈現(xiàn)它的意象?”
他邊說邊倒帶,再次播放了一遍,站起身在熒幕畫面上指了指,谷以寧坐在觀眾席上,像是在聽一場課堂分享。
“周駿也提到過,前景可以參考它制作星云粒子,每當(dāng)劇情人物的交流開始變得艱澀,意識無法通過聲音語言傳遞時,就會呈現(xiàn)這種朦朧的霧一樣的效果。”
萊昂翻開劇本,朝谷以寧走過去,給他看可以加入特效的幾處劇情。
他語速很快又道:“但我想不僅是特效,還要配合鏡頭的速度和剪輯頻率,越趨近于靜態(tài)的鏡頭,越有這樣超現(xiàn)實(shí)的死寂時刻。”
“零度時間。”谷以寧說。
萊昂立刻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零度時間。”
谷以寧認(rèn)真沉思時習(xí)慣性地咬著拇指,打完這個啞謎,他的注意力才從影片移到萊昂身上。
萊昂看著他,頓了下又說:“我也是從別的電影里學(xué)來的,再之前,60年代法國有一部電影就是全靜態(tài)畫面。”
“l(fā)ajetée?”
“對。”萊昂站在谷以寧面前,從愉悅的分享狀態(tài)抽離出來,有些后知后覺地問:“你也想到過?”
谷以寧輕搖了搖頭,劇本攤開擺在聽面前的桌子上,他低頭在微弱的光線里看著那些文字和標(biāo)注,不知道在想什么。
萊昂又問:“怎么了?”
谷以寧抬頭,好像從某種思緒中抽身回來,對萊昂說:“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萊昂低笑了一聲,也說:“你做得也比我想的更好。”
“沒大沒小。”
萊昂關(guān)掉放映機(jī),室內(nèi)的唯一光源熄滅,借著黑暗他開口說:“谷以寧,我是認(rèn)真的。你做得很好,不是借了別人的光,是別人留下的東西在你手上被擦亮。”
谷以寧失笑道:“不用你鼓勵我吧。”
“不是鼓勵你。”萊昂猶豫之后,仍說出口:“這個劇本雖然是奚重言的,但是原創(chuàng)故事不是他,如果說他留下的東西有什么最大的價值,那價值就是給你指了一個方向,讓你可以照著這個地圖走到你應(yīng)該走到的位置。”
他合上劇本,露出扉頁上的名字,編劇一行寫著奚重言、谷以寧。
再下面,右下角的一行字——原創(chuàng)故事:小瓜。
他垂下眼睛看著谷以寧,不出意外地,提到奚重言這個人便開始沉默,仍然沒有做好與人分享的準(zhǔn)備,但是沒再表現(xiàn)出抗拒。
過了一會兒,谷以寧站起身打開燈,放映室忽地亮起來,他不想和萊昂繼續(xù)探討這些,用一貫的冷淡果斷語氣說:“如果要按照這個思路修改,后面還有的工作要忙,先跟我下樓,找下這幾部電影的復(fù)刻碟。”
“谷以寧。”萊昂在身后叫住他。
谷以寧轉(zhuǎn)身,看見萊昂站在放映室門口,室內(nèi)光線從他身后照過來,顯得人有些不太真實(shí),說出口的話也很模糊。
“不要聽他們怎么說,是非對錯,只有奚重言可以判斷,而他不會怪你的。這是你的電影。”
谷以寧聽懂了,卻一笑:“這話你留著跟周駿說吧。”
他又說:“我不在乎。”
谷以寧說不在乎,但不在乎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沒有想明白。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有意回避這個問題,只是有時候會想到自己安慰萊昂的那些話,好像也安慰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