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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魚有點懵,但很快轉過彎兒,有點遺憾又有點灑脫:“哎呀,那我準備的好幾首歌都沒機會唱了,我都為決賽solo想好了表演了。”
陳西岳有點意外,挑眉問:“你心態還挺穩,我還以為你是又一個宋義呢。”
“誰?”咸魚問
“之前的一個二愣子”,陳西岳說,“要是他,估計現在已經把節目后臺砸了”。
“靠哪有不生氣的啊”,咸魚大大咧咧說,“但我現在確實一沒名氣二沒作品,等老子紅了,再把這口氣出了唄。”
“怎么出?”鄭灝好奇。
“當然是寫歌diss他們啊”,咸魚張口就來:
“被淘汰是我的失敗,但節目組他本身就是無賴,我笑著面對走了過來,就為了今天能把話說開,yo!“
鄭灝混跡街頭的時候和不少rapper玩兒過,對這段 freestyle 非常衷心地發表了贊揚。
但是陳西岳有點受到文化沖擊,他咽口口水,看著自信昂揚又swag的咸魚,半晌憋出一句:“好,好,缺低音吉他或者混音可以找我。”
陳西岳主動提出幫別人實屬少見,鄭灝有點意外,這么說來,他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咸魚死活的,只是方式不一樣罷了,是自己剛剛有點小心眼兒了。
反思之余,鄭灝又補了一句,幫他好人做到底:“不收錢,你華山哥哥有的是錢”。
陳西岳:“……”
咸魚跟撿了大便宜似的,美滋滋去做頭發了,說要珍惜最后的舞臺機會。
鄭灝看著他離開,整個人有點茫。
陳西岳問他:“怎么,還于心有愧呢?”
鄭灝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以前好像也不這樣,也跟咸魚似的,遇到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
陳西岳點點頭,笑一聲說:“人家還不到20歲呢,你個老逼跟他比什么?”
指望不上他能說什么好話,鄭灝和他談心,還不如趁機秀恩愛刺激刺激他:“唉,這要是萬景靖,肯定說是因為我長大了。”
“正常”,陳西岳道:“畢竟是他把你變成這樣的,這是叫什么,養成系對吧?”
靠,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鄭灝直接走了。
第29章 你怎么罵人也這么gay啊?
”我去打個電話“,鄭灝對著排練室里焦頭爛額的幾個人說,又問陪著他們熬了兩個通宵的攝影師:“你也歇會兒吧哥,別拍我啦”。
管他答不答應,鄭灝肯定是不會讓拍到的,一溜煙兒就去了樓道口。
撥通了給萬景靖的視頻電話。
“你怎么還沒睡?”他問。
已經是凌晨5點多了,三分鐘前,他們在排練室正為了一段變奏糾結,手機亮了起來,點開一看,竟然是萬景靖的視頻通話邀請。
于是鄭灝二話沒說中斷了爭吵。
“等著給你看日出呢,這不是你的遺憾嗎?”畫面那頭黑漆漆的,萬景靖低低的聲音傳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把鄭灝的焦慮一下子熨燙平整。
他頂著黑眼圈笑,問對面:“那你怎么知道我沒睡的,還是就不管睡沒睡,直接把我弄醒。”
萬景靖把鏡頭轉過去,拍攝泛著淡藍色的海平面,聲音從鏡頭背面傳過來:“三天創作期,明天就是表演了吧?你們哪能不熬鷹。”
“唉,可不嘛,熬死我了,而且我怎么也想不到,朋克和 flow rap 怎么會這么難融合。”
鄭灝看著手機里的海景,坐到了走廊窗臺上,此刻北京郊區也泛起微光的黑夜,他沒忍住對著萬景靖吐槽:
“我們這還是命題作文,主題叫「廉價」,人rapper就是不一樣,一聽這個張口就來——廉價的咸魚不值錢、廉價的出身我沒人管……”
鄭灝模仿咸魚,有模有樣地念了幾句rap,萬景靖笑的手機在抖。
“這不挺好的,節奏都有了”,他說。
“但這和我們的風格也是有點出入吧?”鄭灝反駁說,“我們幾個當時都傻了,這詞兒,讓我得怎么寫才能跟他合上啊,也就顧遙什么也聽不懂,還夸人家厲害。
太難了,單獨聽都挺好的,現在就是越磨越沒思路,有點疲了,和各自想要的偏了。”
萬景靖靜靜聽著他念叨,不附和也不打斷。
手機還在拍著日出,海面上漸漸露出一絲橙色的光,他還是當時的那話:“這不是你想要挑戰嗎?多碰撞一下也挺好的,別有壓力,就當是以前在街頭玩兒,越自由越有靈感。”
剛在排練室,幾個人都繃著一根筋,加上正在爭論,精神高度集中。
這會兒鄭灝和萬景靖聊了兩句,煩躁褪去,困倦席卷。
他有點暈乎乎的,說話也拖著尾音:
“哎呀是,這不是大家都太想做好嘛,就這么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