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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景靖猶豫了一下子,于是下一刻,鄭灝被從露臺上跳下來的人撲倒,兩人咚一下倒在了沙灘上。
“我靠”,鄭灝后背砸到沙灘里,不疼,但是感覺衣服和褲子里鉆進去了好多沙子,他想起身,可是萬景靖在他身上,悶頭靠在肩膀里笑。
被一米八六的人壓著也挺沉的,鄭灝仰頭看著月亮和星星,耳邊是萬景靖低聲的笑,還是沒舍得起身,伸手攬著身上人的腰:“這次是我接住你了。”
“以后也會。”
萬景靖的笑聲漸停,溫熱的觸感順著鄭灝脖子蔓延到耳邊,他在吻他。
無盡夜空,耳邊傳來遠處音樂和歡笑聲,卻仿佛離得很遠。
鄭灝在愛人的擁吻中沉陷,一層一層,好似身體無限下墜在沙子之中,隨著萬景靖的手的觸碰,被溫熱又粗糙的流體包裹。
沒等那包裹將他浸沒,鄭灝“嗚”了一聲,伸手推了推身上的肩膀,萬景靖退開看著他。
鄭灝有點不好意思:“哎,再親我該受不了了,你看看我這。”
萬景靖低頭看下去,又從胸腔發出悶悶的笑聲,他放過鄭灝,和他并排仰躺在一起,說:“我也是。”
鄭灝屈起雙腿,瞥了一眼萬景靖的情況,想了想還是把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側,只是握著他的手就夠了:“在這兒做點什么,有點像偷情了,還是忍忍吧咱們。”
萬景靖表示贊同,但是笑得更劇烈了,帶著那塊沙子地都在震動。
鄭灝想,真好,萬景靖和他認識這么久,都沒像今天這么高頻率地笑過。
他拉著手,跟著那邊人群傳來的歌聲哼唱著: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光將指引你回家的路)
and ignite your bones(從內而外地溫暖著你)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而我將用愛治愈你)(*)
漫無邊際地唱了兩句,他說:“這個歌是哪年的?”
“05、06?忘了”,萬景靖答。
鄭灝咯咯笑起來:“我就是想起來,剛聽到這個歌的時候,忘了是初中幾年級了,fix you,宋義非說是‘修理你’的意思,這傻逼。”
“我第一次聽這歌,好像是上了大學”,萬景靖說。
鄭灝有點震驚:“你們音樂世家都只聽沒歌詞的音樂是嗎?”
萬景靖又低聲笑:“別的世家不知道,反正我家不能聽流行樂和搖滾樂,我家里連電視都沒有。”
“啊?”鄭灝有點同情,“所以你在stable都不署名,是因為這個嗎?”
“嗯,我都是瞞著家里玩兒的樂隊”,萬景靖說。
“那你這小孩主意真的正啊,怪不得你爸那么說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鄭灝也不知道是夸人還損人。
萬景靖扭頭看他,心想你還挺會總結,我爸原話也不是這么說的吧?
不過很奇妙的,過去一直覺得委屈和沉悶的童年往事,被鄭灝插科打諢地,反倒沒有那么不堪回憶了,他又說:“我第一次去看你演出,也是偷摸去的,所以才沒追究你的舞臺事故責任。”
“那可過期不候了”,鄭灝把手放在腦后,借著月光側臉看去,萬景靖額頭上淡淡的疤痕還在,他良心有點不安:“唉,怎么說也是給砸你破相了,嫁不出去了就來我家吧,做倒插門女婿。”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輩分”,萬景靖罵他。
鄭灝心里捋了捋時間,有點斤斤計較:“啊,那你是看了我演出之后才有的 stable 樂隊,還是先就有了,你什么時候認識李達夫的?”
“我和他本來就是同學,我剛去英國上學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因為他帶動,我才開始聽搖滾樂玩兒吉他。”
聽著鄭灝冷哼一聲,萬景靖捏捏他的手哄道:“但是他最早組建 stable 的時候我沒加入,是因為看了你的演出,才下決心去做樂隊的。”
“那你干嘛跟他組啊,我那時候正找不著人一起搞樂隊,你找我多好。”
“我倒也是敢在國內胡鬧啊?”萬景靖笑著說:“我沒你那么勇敢,再怎么想叛逆也得把大學念完,而且那時候也只有李達夫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愿意幫我瞞著,把樂隊拋頭露面的演出都推了。“
鄭灝聽這話又有點不樂意,還是要踩他兩腳:“是,擱我,我也不可能答應把你寫的歌署名成我自己。”
“是,您多光明磊落”,萬景靖故意逗他,“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他也沒關系,以后錄節目什么的碰上了,別太和他一般見識。”
“我能和他一般見識什么呀”,鄭灝撇嘴,“那天我就說了句你被我砸到頭的事兒,他一聽就陰陽怪氣的,然后在節目里整那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