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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張不堪其擾,一聽這個,電話直接掛了。
鄭灝得意忘形,朝著萬景靖抬抬下巴,輕佻地跟調戲民女似的:“是吧,老公?”
萬景靖翹著嘴角:“你少霍霍他吧,別又弄走一個經紀人。”
鄭灝撩撩頭發,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也是,畢竟不是所有經紀人,都能變身成帥逼吉他手老公的。”
萬景靖聽完抬手摁著他肩膀:“你還想要幾個……老公?”
“一個,就你一個”,到了這種環節就是鄭灝超常發揮的時間,他說完跨坐上小摩托的后座,拍拍前座說:
“快騎上來吧老公,最好騎快點。”
—
男人太快是不行的,萬景靖依然慢慢悠悠,被身邊好多自行車超車也不為所動。
但是海島的日落將至。沿著海灘邊公路騎行,遠處是被漸漸染上橘色的海面,身邊是不斷后退的椰子樹,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不再是灼曬。
萬景靖的背心被吹得飄動起來,帶著他身上三宅一生的香水味,飄浮在鄭灝身邊。他鬼迷心竅地把手摸上了人家的腹肌,一塊一塊的,比以前還結實。
“我怎么覺得,咱倆像是在私奔?”鄭灝小聲念。
像是某個臺灣或者日本電影里的場景。
這時候前面的男孩,應該是伸一只手蓋過來,兩人的手在腹肌前面交握。
然后迎著風大聲喊著愛你,或者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最后后座的人張開手臂,迎著風,兩個人的劉海都被吹起來。
但是萬景靖頭盔蓋的嚴嚴實實,張口說的是:“把你手拿開。”
怎么一點兒都不浪漫呢,鄭灝哼唧:“怎么了啊,我就是摸了一下而已。”
萬景靖的聲音比交通安全廣播還要冷酷:“影響我騎車了。”
鄭灝無語抽回手,攥著后座的金屬架子,沒好氣問:“我們要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
“那就隨便走吧”,鄭灝覺得這樣挺好,像是私奔也像逃亡,戴著頭盔還有點像亡命之徒。
他隨口唱著自己腦子里的旋律,想著再寫一首歌:
“天涯海角在哪兒,
你帶我去,我就跟著你去……”
但事實證明,想去天涯海角,首先,不能騎電動車。
小電動摩托發出筋疲力竭的滴滴聲,速度降緩。
倆人四條長腿支撐著地面,停在了馬路邊……
“我說老萬,你這么穩妥的一個人。怎么做出這種事兒來的?它沒電了你沒看出來啊。”
鄭灝摘了頭盔,看著儀表盤笑的很揶揄,湊過臉去:“你是不是心神不寧?”
如愿得到一個白眼,萬景靖下車來,站在路邊,半晌無奈道:“是,我心神不寧,思緒難平”,說完看了看儀表盤,沒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鄭灝照著后背給他一巴掌,沒敢真使勁兒,也跟著笑:“你還讓我別碰你,整半天自己不知道想什么呢?”
萬景靖笑得停不下來,看著他:“我想什么,我能想什么。”
鄭灝坐在車上,抬頭追著問:“想什么?跟我說說。”
萬景靖笑著扭頭走了,沒理他。
鄭灝不死心,推著車跟在后面追:“誒誒,別走啊,跟我說說啊。”
倆人一個走一個追,也不知道萬景靖騎到了什么地方,周圍倒是真的沒什么人,但也是真的沒有可以休息或者充電的地方。
鄭灝走累了,索性騎坐在車上,仗著腿長,蹬著地滑行,一邊還憶苦思甜:
“老萬你知道嗎?我以前自己在北京的時候,買過一輛二手電動車,不是你這個小綿羊,是那種能人力騎,也能電動的。
我當時住的那個破胡同,電動車都推不進去,只能放在巷口,然后有一天車里的電池,就被人偷走了。
我那時候沒錢買新電池,也舍不得賣了那車,沒電池的車根本賣不上價錢。
然后我那一陣子,都把那電動車當自行車騎,就這樣,可鍛煉腿力了。”
萬景靖插著口袋走著,聽著他像是說個笑話一樣,語氣輕松地說這些,臉色也柔和下來。
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問:“嗯,是那個你砸我的電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