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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另一個重視舞臺表演的成員來了。
顧遙穿著黑色超短皮裙、黑色蕾絲高領(lǐng)衫,加一頭剛補染的紅發(fā),從隔壁更衣室回來,和鄭灝并肩站一起,還真挺像一個組合。
鄭灝罕見地對新成員表示了贊許。
他又指揮造型師王博給顧遙加了條亮片choker,滿意地欣賞自己的杰作,對王博說:“下次你還是要找點更抓眼睛的衣服,我看那些民族團都穿得五顏六色的,還有個女rapper指甲長得能繞地球一圈,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咱們這才哪到哪兒?”
王博露出打工人特有的無力爭辯的表情,他是拿這人一點辦法沒有。
教育完造型師,鄭灝又故意朝沙發(fā)上的李明輝招招手:“那位助理老師,別看手機了,快來給你家藝人拍照?!?
正在和老婆報備行程的李明輝:“……我寧愿當(dāng)個助理?!?
陳西岳整理著自己的貝斯,和李明輝統(tǒng)一戰(zhàn)線說:“我現(xiàn)在更擔(dān)心被拍到了,本來參加節(jié)目只是曠工記過,要是被人看見我和一個燈球一起玩樂隊,那我一輩子都被打上審美有問題的烙印了。”
“你有什么審美?”鄭灝懟他,“你們理工直男能有什么審美?”
陳西岳不跟基佬一般見識,打蛇打七寸地回:“那你穿著這一身,上臺唱送給萬景靖的情歌,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鄭灝一愣:
“啊……我還真沒想過?!?
萬景靖與鄭灝的時尚奪權(quán)戰(zhàn)役,打響于三年前。
彼時他們剛剛簽約不久,專輯音樂萬景靖先一概不管,第一件事就是要掌控鄭灝和宋義的造型,為此不僅親自上門整理衣柜,后來還專門簽了造型師王博。
那次萬景靖是第二次進鄭灝的家,但是來意和態(tài)度卻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他毫不客氣地打開衣柜,把所有衣服分成了兩堆——
一堆數(shù)量龐大,全都重金購置,每一件都是當(dāng)年鄭灝的心頭好。但是被萬景靖歸為只可以私底下穿的;
另一堆數(shù)量寥寥無幾,在鄭灝眼里屬于次要搭配品、基礎(chǔ)款、居家服,但是萬景靖說:“這幾件可以上臺穿,我讓造型師再給你買些新的補充上?!?
鄭灝大為不滿,當(dāng)時兩人還算是比較客氣的關(guān)系,他只能輕微抗議:“我是希望上臺,還是穿得風(fēng)格化一點……”
誰料萬景靖絲毫不跟他客氣:“風(fēng)格化不等于難看,你長成這樣,穿得越簡單越有神秘感?!?
前半句讓鄭灝瞬間炸毛,后半句又把毛捋順了,鄭灝戰(zhàn)敗,從此造型由不得他自己。
而且事實證明,萬景靖說得確實沒錯,自從穿得“正常”之后,說他嘩眾取寵的聲音少了一點,女粉絲多了不止一點……
如今萬景靖一走,林一張不管這些小事,小潔和王博管不住他,鄭灝山中無老虎,決心要放飛自己的時尚觀。
但被陳西岳這么一提醒,又覺得這次讓萬景靖高興比較重要,不過只此一次。
于是拍了張照片發(fā)過去。也沒問這身衣服行還是不行,只是告狀:虎落平陽被犬欺,連陳西岳都敢嘲笑我的搭配。
正趕上萬景靖被海島鮮艷風(fēng)情影響,竟然回復(fù)說:你喜歡就行,別搭理他。
鄭灝瞬間得意,愛情和自由雙豐收的喜悅充斥了他的內(nèi)心,看著陳西岳都順眼起來。
然而自由只是一瞬間。
沒來及跟陳西岳顯擺,小潔和執(zhí)行導(dǎo)演就敲門進了化妝間,小導(dǎo)演還是那個試拍時候的導(dǎo)演,因為他一直染著紫色頭發(fā),真名又太拗口,鄭灝就給人家起個外號叫小紫。
“怎么了小紫導(dǎo)演,快到我們了嗎?”鄭灝熱情招呼。
小紫沒說話先尬笑:“還沒,我跟您商量個事兒唄鄭老師。”
鄭灝一聽就覺得沒什么好事兒,轉(zhuǎn)頭看小潔,小潔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嫌導(dǎo)演說話繞彎子,她先說道:“節(jié)目組希望你們第一期唱《浪漫的本質(zhì)》。”
“那可不行,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鄭灝立馬拒絕。
小紫早有預(yù)料,把打了半天的腹稿念出來:“是這樣的鄭老師,咱們節(jié)目是為了推廣小眾音樂,固有的受眾群體本身就比較小。我們都很喜歡您這首新歌,但是第一期來說,還是希望所有參賽選手都唱代表作,比較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鳴,對于節(jié)目傳播度,還有樂隊的知名度擴大來說,都是比較合適的?!?
小潔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補充道:“就是咱們知名度不夠,唱首別人聽過的歌,大家能get這是那個唱《浪漫的本質(zhì)》的樂隊,對我們會有印象,但是唱新歌,有很多人可能根本記不住?!?
至于為什么要唱新歌,樂隊另外三人都是清楚的,大家早就被迫表態(tài)——一心一意支持鄭灝追求萬景靖。連顧遙都“自愿”退出競爭……當(dāng)然,鄭灝說她壓根兒就沒得到過競賽資格。
所以面對這個變化,他們默契地保持沉默,把決定權(quán)交給了鄭灝。
“道理我明白,但是我們排練了這么久,臨時換歌會影響效果啊……”鄭隊長絞盡腦汁想了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