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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遙沒什么意見,甚至對綜藝節目充滿好奇。
李明輝想了想,賺錢的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吸引力,這筆節目費加上之后的商業溢價,老婆開甜品店的啟動資金足夠了。
只有陳西岳在糾結,他倒不是不想去,但是時間真的錯不開,而如果和單位請假,說自己要去上節目,又顯然是個不會通過的理由。
但是鄭灝也投了想去一票。
陳西岳內心天平嚴重傾斜,最后想了個辦法:
“林哥,你能不能在合同里加上,我全程不要露臉,而且名字只用華山,別把真名打出來。”
林一張一口答應:“沒問題!”
這么說定,新專輯的計劃再次推遲。
節目過兩周就要試拍。把參加的音樂人們聚在一起,按照規則走一遍,看看彼此之間的化學反應,然后再根據效果,在正式開拍的時候,制作所謂的“隨機組合”。
不然實在沒辦法控制,尤其碰上的都是這么群各有各奇怪之處的音樂人。
鄭灝既然已經下了決心,也就不會再有什么怨言,該配合的都沒問題。
只是節目試拍那天,剛好是萬景靖飛海南的日子——比預想的還要提前,而且是機票定完了才通知他。
顯然并不在乎他會不會送機。
這直接導致錄制那一整天鄭灝的情緒都不太高。舞臺表演的時候導演一直 cue 他再 “drama一些” ,鄭灝心說要不你來算了,我看你比誰都 drama。
好死不死,分組又把他們和 opposing矛盾對立分在了一組,因為那次在 live house,鄭灝和李達夫的即興合作,讓節目組覺得兩人有點棋逢對手、亦敵亦友的感覺。
鄭灝心思不在這兒,看見李達夫連厭煩的情緒都沒有,只顧自己發呆。
好在這次試拍并不需要他們真的創作,主要是捕捉臺下交流的狀態,找一首現有的歌配合下就可以,鄭灝打定主意今天不想動腦子。
“怎么樣 battery,我們今天還是來 stable 的歌嗎?”李達夫湊上去問。
鄭灝懶得搭理他:“你說了算。”
這人一點也不覺得碰釘子,還是追著鄭灝沒完沒了:“那別說我欺負你呀,這次我們樂隊人都在了,玩兒自己的歌比較順手,又喜歡編曲做得復雜一些……”
這話有點碰到鄭灝的逆鱗了,他也沒管攝影機在不在拍,張口就問:“自己的歌?stable 的歌算什么你們自己的歌?”
李達夫自知說錯嘴,笑笑不說話,看著鄭灝呲毛。
反倒是矛盾對立的鍵盤手,一個板寸頭的小男孩,聽這話有點不樂意,小聲說:“我們樂隊的人寫的,怎么不是我們的歌……”
顧遙想摁著鄭灝也來不及,他聽完直接冷嘲熱諷道:“那你問問你們樂隊主唱,是不是他的?”
可憐李達夫被拱得下不來臺,又怕鄭灝這牲口什么都敢說,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打圓場:“哎喲,是我說得不準確,stable 樂隊的歌,算是我和從前隊友的共同作品,不是我的,也不是opposing的。
不糾結這個,要不我們換一首經典的怎么樣,反正試拍嘛,沒有版權問題,挑個大家喜歡的。”
誰知鄭灝被頂上來火,又想著萬景靖受的委屈,直接說:
“別,就 stable 的,我最喜歡了。”
第16章 要不你別走了吧
“不是,為什么加這么多效果器啊?”
“這里你要solo一段的意義是什么?除了炫技。”
“我不覺得這樣對情緒有什么幫助……”
從鄭灝堅持要唱 stable 的歌,到終于選定歌,一直到現在。
屋里兩個樂隊 9 個人,還沒完整順下來一遍過。
鄭灝抱著吉他坐在設備箱上,他自認不是故意找茬兒,只是矛盾對立這幾個人,亂七八糟的改編是真的讓他受不了。
他們這組的隨行導演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挑染著紫色頭發,小心翼翼勸了次,說咱們這只是試拍,改編版本不會播出去,甚至不改編都沒問題,就是看看舞臺效果。
但是這幾個人都沒理他,道理都明白,可是涉及到音樂觀念的爭論,沒人愿意服軟,都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更好的。
熟悉鄭灝的人知道,他認真起來就是這樣,沒有平時的油嘴滑舌,無條件掃射,但并不是針對誰。
可是人家樂隊不這么想,畢竟剛剛嗆過幾句,幾個人臉色都不大好。
寸頭鍵盤手終于忍不住,頂了一句:“怎么就情緒不對了,你又不是原作者。”
李達夫眼皮狂跳,心里求他可別再哪壺不開提哪壺了,眼看鄭灝又要口出狂言,趕緊拉住說:“別吵別吵,battery,咱們出去抽根煙?”
李達夫是不抽煙的,但玩樂隊的沒幾個不是煙酒不離手,說要抽煙基本等于咱倆單獨聊聊。
沒想到鄭灝也不抽,倒不是多潔身自好,他只是怕牙黃,還怕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