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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聽著挺矯情的,但是后來我還找過他,就是誰也不認識這么號人,我連人家傷得重不重都不知道。
所以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這個人終于出現(xiàn)了,怎么也不能讓他走了,才想出來潑咖啡這么個招兒。”
他們兩個并排坐在一起,一個說,一個聽,誰也沒有看彼此。
鄭灝還是沒等到任何回應(yīng),本來就是想到哪說到哪,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抓抓頭發(fā),“哎呀”一聲,扭過去看著萬景靖的側(cè)臉:
“萬景靖,你就是那個被我砸到的人對吧?”
“嗯”,出乎意料的果斷,萬景靖說:“對”。
充滿的氣球被一只針捅破,鄭灝語塞,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那……你其實……stable……是你的樂隊嗎?”
“算是吧”,萬景靖知道瞞不住,本身也不是什么至關(guān)緊要的事,只是……
“我有我的原因,不想提以前的事,尤其是樂隊的。”
“哦,好”,鄭灝扭過去,又板板正正坐好。
還有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算不算“以前的事”,但應(yīng)該是未來的事吧,還是問出了口:
“那你是不是,也不會再寫歌了?”
“是,我不想再做音樂。”
鄭灝當然早就猜到,但聽到他親口說自己不想再做音樂,內(nèi)心的失落和遺憾驟然更重。
“我能問為什么嗎?”
“我有我過不去的坎,如果哪天我能平靜面對它的話,我會告訴你。”
知道那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萬景靖不想說,他也不會追問。
“我還想問一件事。”
鄭灝扭過頭,看著萬景靖:
“你如果不做我的經(jīng)紀人了,我們,還會見面嗎?”
萬景靖仰頭靠向沙發(fā),看著天花板笑了一下。
說內(nèi)心毫無波瀾是假的,但有些事依然如鯁在喉,他說:
“你是想問我們還會不會見面,還是會不會再上床?“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鄭灝低頭撓了撓頭發(fā),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么,或者想讓萬景靖回答什么。
只是一股腦兒把所有的心思倒出來,把自己的牌都碼在桌上。
但依然是不夠的,不夠讓對方看清楚,也不夠讓自己想明白。
他咬了咬嘴唇,平復(fù)了幾下呼吸,眼睛瞥向萬景靖的側(cè)臉——仰頭看著天花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緊閉的嘴唇,下巴到脖子的曲線,在喉結(jié)的地方勾勒出弧度。
鄭灝突然側(cè)過身,靠近萬景靖的那只手放在了對方的膝蓋上,輕輕捏了下,又晃了晃,想讓人也看著他。
仰靠著沙發(fā)的人如愿轉(zhuǎn)頭,斜向下盯著他的眼睛,鄭灝自己卻又不敢回視過去了。
咽了口唾沫才說:“我們的關(guān)系,如果不是工作,也可以更近一點吧?”
“還不夠近嗎?”萬景靖又笑了。
“還可以更近一點……試著更正式一點。”
鄭灝低下頭,只敢盯著自己放在人家膝蓋上的手,這動作不像告白,反倒像是認錯。
“你是因為我要走,還是因為我是六年前的人,或者是 stable 的那些事情給你的刺激?”
都不是,鄭灝知道不是這些。
但又好像確實是因為這些事情,才冒出的這個念頭。
他張張口,只說了一句“不是”,就沒再說話。
僵持許久,還是萬景靖嘆口氣,伸手揉了揉鄭灝的后腦勺。
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在情動的時候,也會有溫柔的觸碰。
但回歸清醒,卻很少做出這樣的舉動。
鄭灝抬頭,坐直著上半身看過去,他比仰靠在沙發(fā)的萬景靖還高了一點,但被摸著腦袋,自己側(cè)身扶著人的大腿,怎么都覺得自己像個小媳婦。
萬景靖說:“我不太會夸別人,6年前和你說的那些,遠比不上我心里的想的,而且你們這幾年走得也比我想象中更快,你,還有他們幾個都是。”
他看著鄭灝,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隨即又低垂睫毛,接著說:
“我要離職,有你的原因,更多是我自己。
你需要更專業(yè)的經(jīng)紀人,我做不了,也不想做。
我最開始來是為了幫 maggie,后來是想帶你們做得再好一點,但從來都沒想過要長久在這個圈子。”
鄭灝一開始就知道留不住萬景靖,他也不想兀自挽留。
萬景靖不是個心血來潮的人,鄭灝不喜歡勉強別人。
他最想要得到回答的,不是這個問題。
“那你離職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