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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扔我牙刷”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萬景靖無言以對,一言不發的洗漱完,一手扳住這人后腦勺,一手拿著熱毛巾,也不知道是給人擦臉,還是想堵住這雙嘴。
鄭灝被毛巾抹的嗚哇亂叫,但喝了酒本來就肢體不協調,對上萬景靖在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就算手腳俱用,也還是被制的老老實實。
等被一通胡亂擦完,他只剩吐著舌頭喘氣的份兒,摟著萬景靖腰胯勉強站穩。
兩人身高本來差不多,鄭灝站得歪歪扭扭,顯得矮了半頭。
萬景靖略低頭,看著仰著脖子,直勾勾看著自己的人——他雙眼皮睜不太開,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彎彎的臥蠶也被擦得泛紅。
就是這雙眼睛,平時或哄人或撩人,讓人看不出是真是假,唯獨今天喝了酒,才帶著幾分不清醒和茫然,顯得異常單純。
醉鬼眨巴眼睛,腦子銹了一會兒,一頭埋在了萬景靖肩膀,聲音嗡嗡的,繼續自己的控訴:
“你為什么要走,你怎么能走呢?”
萬景靖嘆口氣,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腦袋。
就聽見鄭灝用力呼吸了一下,帶著鼻音說:
“之前跟你吵架,對不起”。
萬景靖低著頭,輕聲嗯了一下,就再也沒了后話。
不管這人是清醒還是喝醉,他好像都不知道,這樣看似親密的時候,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
第二天鄭灝是被凍醒的,他迷迷糊糊間聞到雪松清潔劑的味兒,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在萬景靖家里。
但是為什么這么冷,而且渾身酸痛呢?
迷迷糊糊間想著,昨天喝多了過來,萬景靖不會是揍我了吧?要不然就是……?
鄭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臀,毫發無損,應該沒發生什么。
但是屁股下面為什么這么硬?
等睜開眼看了看自己身處何地,事實表明是他想太多了——又硬又冷的是大理石地板,他穿著昨天的衣服,仰面躺在萬景靖客廳的地板上,身邊連個毯子都沒有,只有個沙發抱枕在自己腦后。
“萬景靖,你好狠的心,這是擺明了和我一刀兩斷嗎?”
門從室外被打開,萬景靖一身運動裝進門。
短褲下小腿修長緊繃,紅色護腕被汗水打濕了一塊,頭上還青春洋溢的戴了熒光色發帶。十點鐘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他低頭脫鞋,短發上的汗珠都在閃著光。
讓人想起秦 maggie 說的,在英國念書的時候還有人邀請他當模特……
萬景靖摘下運動耳機:“你嚷嚷什么呢?”
鄭灝舌頭有點打結:“啊,我在說,好一個運動型男,清晨帥 gay。”
帥 gay 嘴角咧了一下,越過地板上的人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鄭灝仰頭盯著人家喉結目不轉睛,心里又在揣摩圣意——對我這么冷淡,但一大早又打扮這么騷包,這是欲擒故縱,還是外面有別人了?
想著想著手又摸上了人家的小腿,一副冷宮妃嬪扒著皇帝褲腳的樣子:“你昨天就把我扔地板上,連個毯子都沒有?”
“不然呢?”萬景靖低頭:“我看你喝成那樣,渾身燒得慌,都差點給你放冰箱了。”
鄭灝撇撇嘴,心想你一大清早穿成這樣,才是燒得慌吧?
又嗅了嗅自己一身亂糟糟的酒氣,起身毫不見外的進了臥室,從人家衣柜里挑了件新t恤,琢磨了一會兒,又換成了一件萬景靖以前穿過的。
轉頭沖著客廳喊:“我頭疼,胃也疼,我要喝豆腐湯醒酒。”
“買了豆漿,愛喝喝,不喝滾”
“……好吧,我看丁香醫生說豆漿醒酒也挺好的”
鄭灝抱著t恤進了浴室,看著鏡子的自己:
頭發是亂了一點,有點打結,但是濃密烏黑,美人尖猶在;
眼睛帶了點紅血絲,黑眼圈也有點,但是雙眼皮大臥蠶,笑起來還沒出皺紋;
鼻子沒有萬景靖那么高,但是也算得上周正挺拔;
嘴唇有點干裂,那是宿醉的原因;
有點冒出胡茬,可是下頜線清晰,反倒添了一絲頹廢魅力……
這么張臉,怎么想也不應該睡地板啊?
打量了一會兒,總結下來還是人靠衣裝,明天就要把頭發修一修。
鄭灝低頭在洗漱臺上,想找個剃須刀刮刮胡子,又看見了昨天晚上萬景靖給他拆開的新牙刷,旁邊放著的,是萬景靖自己的電動牙刷。
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痛定思痛的決定,兩個人這么多年的關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產生本質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