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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顥他們估計的沒錯,安定就是那種沒有社會經驗,輕信他人,卻又活的很認真的人。其實,以他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在社會上混。大學畢業的時候,好幾個同學都勸他留在學校讀研,可他卻一意孤行,堅持人海歷練。他的父母都在無錫,但他卻堅持不啃老的人生態度,一個人跑到蘇州去工作了。
其實,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是很郁悶的,好多事情都找不到傾述的對象,以至于判斷屢屢失誤,受小人算計。
在安定的眼里,他的上一任老板——張曉明,就是一個面和心惡的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安定當初進公司也是因為敬佩他,一個老人還堅持自己的夢想,花甲之年還執著追求。可是,事實證明,安定錯了,大錯特錯。
安定從公司離職這件事,是安定心中的一根痛刺。準確地說,安定是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條件下被裁掉的。
7月31號的下午,同事堵星漢跟安定說,張總找他有事。
安定進張曉明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坐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擱在辦公桌上擺放的幾張之上,手指在紙上輕輕地敲著。
“張總,您找我?”
安定站在張曉明的對面,揣測著張曉明會跟他談些什么,他腦子回憶了一下,沒有犯什么過錯。
“是的,把門關上。”
安定把門帶上。張曉明將桌上的抓在手里,站起身來,從辦公桌后面繞了出來。
“安定,公司現在的運營并沒有預期的那么順利,幾個董事商量了一下,決定裁員,其中就有你。”張曉明故意頓了頓,接著說,“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公司給你下達裁員通知,二是你自己提交辭職信,公司多給你一個月的工資。”
張曉明手中拿的應該是裁員名單。
安定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一個驕傲的人,無法接受第一份工作還沒有干滿一年,就被公司給開了。但既然被開已成事實,他決定爭取更體面的離開方式,于是說:“張總,我選擇辭職。”
聽了安定的話,張曉明偷偷的松了口氣。而安定被這失業的苦惱所束縛,并沒有去留意張曉明那蒼老的臉上的表情變化。
“那你在這張辭職信上簽個字吧。”
張曉明匆匆地催促安定在事先準備好的辭職信上簽了字。在談話的過程中,安定用的電腦也讓堵星漢將登錄密碼更改了。
張曉明給了安定外加一個月工資的口頭承諾,安定抱著對張曉明的信任,并沒有要求張曉明立下任何字據。離職之后,工資遲遲沒有發下來,安定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上了張曉明那個老東西的當。
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是慈祥的,像張曉明這種半只腳已經進棺材的人,表面和藹,其實缺德起來比任何人更甚,在利益面前什么陰招都使得出來。每每念及至此,安定一恨自己太天真,二恨人心太復雜。不過,自己的工資是實打實的,安定也不打算讓那老東西活的□□穩,于是隔三差五地給張曉明發郵件,膈應他一番。可是,張曉明一封也沒有回。
有時候,安定的心里又感到稍稍的平衡。張曉明平時指手畫腳,時不時地對安定說教一番,現在因為人品有問題,而被他安定指著鼻子教育而一聲不啃。這是阿Q的精神,盡管張曉明的年齡比安定大很多,見識比安定廣很多,但在人品上,張曉明的人品比安定的差很多。
數落得到挺痛快的,但蘇州的消費高,安定沒有多少積蓄,自尊心迫使他不向家里低頭,于是他需要再找一份工作來維持自己的生計。
在中國的就業大環境下,對于普通員工來說,上半年是跳槽換工作的最佳時期,尤其是三四月份;下半年是安心工作,騙取領導信任的必經階段。安定曾經目睹了同學孔亮沒有把握好離職時間,以至于賦閑半年,無人問津。
安定心里是忐忑的,離職后在宿舍里呆了兩個星期,更覺難以忍受,蘇州的房租足以與上海媲美,他要在下一次交房租之前將工作搞定。于是他將投簡歷撒網的范圍擴大到了無錫,結果頭一天剛投了陳顥所在的公司,第二天人事周海燕就打電話通知安定面試。
天真如斯,安定竟然認為這是上天的一次精心安排,在他事業的時候給予他工作。
公司老板趙文濤有北大背景,在美國讀的博士。曾在美國IBM公司工作過,據他自己介紹,曾在IBM任高管,但從他管理公司的手段來看,可信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