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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抬手薅了薅自己蓬松的自然卷紅發,仔細回想了一番,下車的時候光顧著抱沅愫了,忘了提魚。
他道:“忘車上了。”
沅愫聞言閉了閉眼,更不高興了,“那魚花了我八百二。”
這還沒算澤蘭在場的時候畫的那五百。
南棲星有點摸不清這個血族的腦回路了,他懷疑沅愫在使什么詭計,卻看不透,只能道:“你缺這八百?”
少年臉更臭了,扭過了頭,烏黑柔軟的發絲劃過臉頰,悶聲悶氣地道:“我撈了一個小時。”
被綁架了,花了大把時間和金錢撈的魚也沒了,而且,看這架勢,似乎自己也趕不上下周的月考了。
那他這一個月來的復習又算什么?
【算你刻苦,算你上進,算你倒霉。】系統小聲哼哼。
沅愫:“閉嘴,341,你好像很開心?胳膊肘往外拐。”
南棲星瞧著少年氣鼓鼓的側臉,客廳的燈光有些暗,老式的吊燈壞了三顆,只有三個暗黃色的燈盞頑強地亮著,即便如此,依舊沒能折損少年的容色,眉眼如畫,郁麗似粉薔薇般動人。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細而軟,含著情緒說話時,跟悶在枕頭里似的,透著些柔軟的曖昧,令人會接受到錯誤的信號。
例如……
南棲星覺得,眼前這個好像還不知自己處境的血族在朝自己撒嬌?!
他惡寒地打了個顫,語氣生硬地警告:“你花一百萬買的也不關我的事,你老實一點!”
少年聞言,失去了跟他交流的欲望,扭頭將視線偏向窗外。
細膩的脖頸修長,如雪鵝般纖細漂亮,鎖骨清晰,他蹙著墨黑的眉,眉眼在黯然燈光下透出一種驚人的脆弱感。
半小時后,剛剛打車的司機把魚送了回來。
司機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哥,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這魚被車晃著了,感覺快不行了,換換水吧。”
南棲星點頭,給了司機一筆小費,“謝謝,麻煩您跑這一趟了。”
司機看到那到款的數額,眉開眼笑,“沒事沒事,走了啊。”
門關上,南棲星從廚房里翻了個不銹鋼鐵盆,隔盒過了會水溫,把魚放了進去。
紅發男生把魚端到了沙發的茶幾上,他隨后蹲下身,看向對面已經在沙發上調整出了相對舒服姿勢的少年。
南棲星:“我滿足了你的要求,一會兒詢問的時候你也配合一點,不要自討苦吃ok?”
身穿皺巴巴制服的少年眉細睫長,他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漆黑如墨的睫羽抬起,琥珀眸子打量了一眼那鐵盆,嫣紅唇瓣張了張,“有好看一點的容器嗎?”
那頤指氣使的態度,仿佛天生就是指揮、命令人的矜貴命,高仰著精巧下頜的模樣甚至叫人發不出脾氣。
他太過理所應當,甚至隨意到了一種熟稔的態度,簡直……簡直像是沖男友撒嬌的小情人。
一剎那,南棲星耳朵都被燒熟了,搭在桌面的手心發汗,心跳劇烈!
他“噌”地站起身,有些氣惱地低聲吼道:“誰給你慣的這些臭毛病?拜托大小姐,你現在被囚禁,能不能有一點緊迫感!”
沅愫被吼得一愣,被這動靜嚇得纖肩一抖,眼眸也不自覺微微瞪大——而這一幕,剛好被開門進來的尤斂和謝長生看到。
“你兇他干嘛?”
謝長生鞋都沒換,闊步走進客廳,他不悅地看了眼有些迷茫的南棲星,快步靠近,單膝蹲在了少年身前。
沅愫見此,沉趁機倒打一耙,“他脾氣好壞。”
說完,他又掃了眼后一步進來的尤斂,垂眸,對謝長生道:“腿這么綁著不舒服,給我松開。”
黑發男生宛如一只乖順忠厚的大狗,他二話不說,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柄匕首,割開了捆在少年纖細小腿上的繩索。
繩索掉落,沅愫動了動僵硬的雙腿,他的皮膚很嫩,即便南棲星沒有綁得死緊,但少年小腿上滑白細嫩的肌膚上依舊留下了頗為觸目驚心的紅色勒痕。
瞧著分外可憐……卻又透著幾分香.艷。
握在那雙小腿上的手忽然就沒辦法松開了,謝長生默不作聲,垂睫掩下眸底暗流,順勢握住少年伶仃纖細的腳踝,揉按了起來。
尤斂接了杯水,坐到少年身側,遞到他唇邊,問:“渴嗎?”
沅愫沒拒絕,就著尤斂的手喝了幾口,嫣紅的唇瓣含住了杯沿,脖頸微仰,喉結滾動。
南棲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這跟伺候皇帝有什么區別?
一個跪著揉腿,一個捧著喂水……
沅愫總算舒服了一點,隨后不知感恩地立刻翻臉,“離我遠點,別碰我。”
二人似乎對少年陰晴不定的脾氣習以為常,很聽話地松了手,紛紛退開。
南棲星始終沉浸在難以置信的狀態中。
他算是明白了,到底是誰給沅愫慣的那些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