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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斂后槽牙緊咬,臉頰肌肉僵硬。他并未回話,緘默地收拾課本。
有什么好問的?沅愫的基本資料他們不都查了個底朝天嗎?將點兒信息熟記于心都做不到嗎?
尤斂被對方的愉悅的神情給狠狠刺傷了眼,他低頭整理課本, 略卷的深棕色發絲垂落臉側, 男生側臉線條凌厲,唇抿成了一條線。
——看看那副不值錢的模樣。
謝長生沒得到回應, 也不介意,他當然知道在哪兒,沒一會就到了后校門。
一路雀躍。
好運忽然降臨, 或許就像班上那群八卦學生討論的那樣,沅愫也想把他收為血仆……
思及此,步履平穩走在路上的黑發男生腳步緩了下來,謝長生眼眸微垂,他滿腦子都是少年那張嫣紅柔軟的唇瓣。
細嫩水潤,永遠都那般艷麗漂亮,仿佛時時刻刻都被人按在懷中索取后的秾麗, 誘人神往……
這樣嫩艷如花瓣的紅唇吻上脖頸,細細吮咬,又是什么感覺……
謝長生拿到了晚餐的保溫袋,心不在焉地去往了男寢樓。
沅愫的房間在三樓左側最里那一間,距電梯很遠,聽說是圖清凈,他自己選的。
謝長生上樓,拐彎便看到沅愫的宿舍門口站著個身材高挑的男生,一頭金發,側臉仿若藝術雕塑,男生此刻俊臉黑沉,看向門內的視線卻是明亮的。
——這是金斯利家族的繼承人。
伊赫盯著面前人琉璃似的眼眸,那張粉潤如山茶花般的小臉白凈,他的心跳速度也變得越發詭異。
他干咳一聲,強迫自己回神,不客氣道:“我從周二等到現在,你拿我當驢耍呢?”
沅愫一臉莫名其妙,貓兒似的琥珀眼瞪圓,細眉微蹙。雖然自己的定義是惡毒炮灰,但這不代表什么黑鍋都能往他頭上扣!
少年不耐驅趕,語氣惡劣地伸手要關門,“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走開,你耽誤我吃飯了。”
伊赫哪兒會這么輕易放過?大手“啪”地按住門板,懸殊的力量差距讓少年卸了力道。
沅愫沒好臉色,他靠在門板邊緣,雪膩郁麗的小臉癟了吧唧的,“有事快說,你要是沒事找事,我還會揍你。”
伊赫垂在身側的手指反復搓著藍寶石尾戒。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少年,聲音干澀:“你不記得了?你居然不記得自己對我說過什么?”
沅愫:“……”
怎么回事?
這畫面有點像是受傷的純情女孩激情對峙渣男啊?
沅愫很是心虛地回憶了一番。
自己不就打了他一巴掌嗎?當時也沒見得發火啊,現在傷都好了,跑來找自己算賬?
少年被那雙憤怒又充滿控訴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你少打啞謎,直說。”
伊赫丟不起那個人,沅愫居然忘得一干二凈,搞得他跟只狗似的,眼巴巴地盼了好幾天!
341看不下去了,【你之前對那個,就是伊赫的小弟放狠話,說“你給我等著”啥的,那小弟轉述給他了,然后他這兩天一直在等你。】
沅愫困惑:“……?”
什么東西?伊赫看起來也不像是白癡啊……
他當時確實很想報復伊赫,但沅愫剛開了葷,這些天注意力全都在血液的滋味上,伊赫那兒不痛不癢的小插曲早就被他拋之腦后了。
金發男生怒火中燒,卻又沒辦法把火氣撒到沅愫身上,他從小到大,金尊玉貴地長到現在,頭一遭被丟進如此“尷尬”的境地,那股臊意幾乎要將他灼傷。
伊赫面色黑如鍋底,呼吸不暢,他轉身準備離開,偏頭卻看到了緩步走來的謝長生。
他動作一頓,察覺到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的不善與冰冷,立刻意識到了什么。
他問少年:“這又是誰?”
沅愫本不想搭理他的,但這家伙也怪可憐的,他敷衍道:“給我送晚飯的。”
伊赫如野獸般充滿野性與攻擊性的雙眸冰冷凝視著謝長生,黑發男生也不退讓,平淡回望。
瞳色深黑,遠峰般縹緲凌冽。
血族的嗅覺十分敏銳,有極小一部分人類,哪怕沒有傷口,沒有血液流出,他們也能嗅到肌膚下、青色血管里流動的血液。
而面前這人,就是那一小部分。
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伊赫那雙仿早秋樹葉般的黃綠眼眸錯愕瞪大,他怒不可遏地盯著謝長生,拔高聲音質問:“你不是清高得很,不喝人血嗎?這才多久,又換了個血仆?”
之前還是個眼神同樣欠揍的棕發人類,現在又換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