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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到那句“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
目的達(dá)成。
沅愫并不在乎愛與不愛,只希望自己在惡劣的末世中過得好一點(diǎn)。
后,日常生活中,秦昭給足了尊重,可是物質(zhì)方面沅愫卻并不滿足。
他想要更多,更多的兌換積分,更多食物,還想在這物資稀缺的時代擁有一些華而不實(shí)的東西,想要更加優(yōu)渥甚至奢靡的生活。
這一觀念跟秦昭相悖,沅愫沒少鬧脾氣,秦昭選擇冷處理,搬去了離公會較近的一套公寓。
沅愫認(rèn)為這種互不打擾的生活也不錯,他偶爾會放軟態(tài)度去找秦昭,他也不擔(dān)心別人撬墻角,畢竟秦昭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木頭,斷不會輕易跟他離婚。
溫柔心軟又好騙。
可這個認(rèn)知,在沅愫無意間撞見丈夫生吞一整只血淋淋的兔子時,全然崩塌!
廚房只亮著一盞頂燈,丈夫單手撐在開放式廚房的水槽邊,另一只手里抓著一只剝了皮的兔子,直接塞入口中——
男人的脖頸因囫圇吞咽被撐出了可怖扭曲的弧度,骨骼與肌肉被擠壓的“咯吱”聲在黑夜中清晰到毛骨悚然!
鮮紅血液從唇角溢出,涓涓流入鎖骨,與吞咽的動作一同起伏,喉結(jié)滑動。
男人俊逸的眉眼舒展,宛如一條慵懶饜足蟒蛇,幽藍(lán)眼眸微瞇,喟嘆出聲。
頭頂冷白燈光打下,秦昭立體深邃的五官分割光影,俊美森然,冶如鬼邪。
胸腔震顫,心跳如擂鼓,沅愫捂著嘴癱軟在地,后知后覺——我的丈夫不是人類!
那他是什么?被感染的人類嗎?會吃掉我嗎?可這在基地時他似乎從沒傷人……
沅愫失魂落魄,再回過神時已經(jīng)是秦昭出行的早上,他手里拿著已經(jīng)混入毒藥的水杯。
沅愫走到裝甲車前,忐忑地小聲叮囑:“把水帶上。”
秦昭不疑有他,接過水杯,隨后大手扣住青年的后頸,低頭吻了吻他白皙的前額,“等我。”
低啞繾綣的兩個字,沅愫卻如同應(yīng)激的動物,在掠食者熾熱的注視下全身僵硬,血液凝固。
沅愫低著頭,自然錯過了那雙泛起幽藍(lán)眼眸中的戲謔。
好半晌,青年才干巴巴抬頭,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我等你。”
此后沅愫夜夜輾轉(zhuǎn)難眠,他既后悔下毒又擔(dān)心那藥毒不死自己的怪物丈夫。
直到半個月后,出行隊伍帶回了秦昭身死的消息,沅愫才徹底松了口氣。
就在他以為自己終于能睡個好覺時,卻在黑暗與寂靜中聽到了一些突兀的窸窣聲。
像是有蛇在爬,又好似有個無形之物在拖拽一具沉重尸體,緩緩逼近……
思維不受控制地向黑暗滑去,那些不知是人是鬼發(fā)出的動靜越來越清晰……可,可家里只有自己一個人啊!
沅愫呼吸一窒,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上,直到一條觸手似的東西挑開被子鉆入,嚴(yán)絲合縫地輕柔環(huán)住了他纖細(xì)的腰肢。
冰涼滑膩,宛如蛇絞。
“不是說等我嗎?”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惡鬼似的貼在沅愫在耳畔——
“為什么給我下毒?”
濕熱的吐息,若有似無觸碰到臉頰的冰冷唇瓣。
“想我死外邊兒,你好跟其他野男人長相廝守嗎?”
質(zhì)問的語氣調(diào)情般纏綿又溫柔,可沅愫卻抖若篩糠,眼眶充淚……
“我知道你沒睡,老婆。”
第4章
秦昭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呼吸驟停,沅愫在心里爆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人在睡覺這種最放松的時候被一條蛇似的東西貼著肌膚纏住的感覺,絕對稱不上妙。
腰上滑膩微涼的纏繞越收越緊,越纏越多,步步緊逼的擠壓感甚至令沅愫感到呼吸困難。
“喘得好厲害,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幾乎是貼著臉頰的低啞笑聲悶而沉地在耳畔響起,像是一只吐弄腥紅蛇信的冷血動物。
——明知故問!
沅愫心中憤憤卻不敢開口,在極度恐懼之下,他竟生出了鴕鳥心態(tài),死死閉著眼睛,身體不自覺蜷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