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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耀低聲笑：“我做不來在大街上唱歌的事，只念詞就已經(jīng)把我尷尬的恨不得轉(zhuǎn)身走了。”

“我喜歡聽。”

“那以后只唱給你聽。”

當年初聽祇字，是在寧安縣城外桃林處，兩個黑齒人話語中提及時多有崇拜仰望。

后來是青龍山上。

再后來，是守城時的幾番突變，先是有人在城樓喊城內(nèi)無兵，再是戴正平夫郎混亂開城門之舉。

【螻蟻與野獸共存，日月與繁星高懸與天，不妨降下神祇，砍殺野獸，重塑日月，人間大同也。】

戴正平從他夫郎處聽到的這句話，耿耀一直都記得。

但當時顧及不到，也就壓在心底未曾調(diào)查。

現(xiàn)如今他欲出兵邊關(guān)，自然想把這事弄個明白。

這事當年紀隗應(yīng)上報過，朝廷也查過，只是虎頭蛇尾的沒查出個什么因果。

耿耀把那些有記錄的檔案一一找出。

彥遙批改奏章，耿耀在同一條長案上翻看往年檔案。

“可有收獲？”秋雨來換茶，彥遙擱下筆揉了揉發(fā)酸的眉心。

耿耀眼睛未離開檔案，卻朝他伸出了手。

彥遙手搭進去去，走到他身旁，轉(zhuǎn)身間被耿耀撈到了懷里。

“加上這些年我所了解的，再結(jié)合當時朝廷查的這些，情況知道個大概。”

“一個潛伏比較深的邪教，人數(shù)暫時還不算一個恐怖的數(shù)字，但是里面的人都足夠忠誠，朝廷當時抓住不少，重刑用遍，吐口的人寥寥無幾。”

彥遙擰眉聽著。

耿耀繼續(xù)道：“他們不信天地，覺得世道不公，世間皆是骯臟。”

“螻蟻與野獸共存，日月與繁星高懸與天，不妨降下神祇，砍殺野獸，重塑日月，人間大同也。”

“這是他們的信念之語，他們想滅世，想重塑這方天地。”

彥遙：？？？

耿耀吻了吻他鼻尖：“他們認為，天地分清濁二氣，新生為清，死去為濁，兩者達到平衡值方可成為一方世界。”

“他們覺得人世間無法永遠安享太平，歷史上朝代覆滅，戰(zhàn)亂時常發(fā)生，都是因為這平衡之術(shù)，繁盛昌盛積攢到足夠的新生，積攢到足夠的清氣，這天必定要讓人間生亂，讓濁氣達到一個平衡。”

彥遙不解：“那他們是想做什么？為何會幫黑齒做事？”

耿耀：“他們認為只要死的人足夠多，濁氣就會壓倒清氣，這方世界就會被重塑，到時候可以塑造一個沒有三六九等，沒有階級之分的大同世界，也可以塑造一個沒有男子哥兒女子的平等世界。”

“當時抓了不少人，有幾個承受不住重刑吐了口，不過按照他們說的，他們并不是幫黑齒，只是想讓眾生皆死，他們知道祇，大多還偷偷供奉，但是不知道這件事和黑齒有關(guān)系。”

彥遙篤定道：“此事一定是和黑齒有關(guān)系，你當時都聽到那兩個黑齒人說起祇。”

耿耀點頭：“當時一人說：大人說這事做成，會和祇提，讓我們回去當鐵騎的事。”

“此話聽著是有祇這號人，這人就在黑齒。”

耿耀：“這次出征我留意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會一會這個邪教頭子。”

彥遙嗯了聲：“此去注意安全。”

他拉著耿耀的手放于腹部：“還沒動靜，你這一走，回來還不知道何時。”

彥遙假意柔弱時聲音輕軟，真實嗓音卻有些清冷，猶如秋風蕭瑟。

此刻話中夾雜了失望之意，聽的耿耀心擰成一團。

他握著彥遙指尖輕吻，虔誠道：“我的錯。”

彥遙：“要不我叫你爹？”

耿耀整個人僵住。

彥遙似覺得這法子不錯，叫道：“爹。”

耿耀看了看自己已經(jīng)偷/渡到肚兜內(nèi)的手掌，沉默后慢慢收了回來。

“別玩這么野。”彥遙喊他爹，他實在是下不去手。

彥遙笑的樂不可支：“不好嗎？若是我們沒孩子，你就把我當兒子養(yǎng)一遍如何？我叫你爹，讓你過過當?shù)陌a。”

耿耀捂著他的嘴，后槽牙都咬的發(fā)癢：“別鬧，不想要兒子，只想要夫郎。”

彥遙失望不已，拉開他的手：“真的不行嗎？阿遙都沒被爹疼過，還想著試試被爹疼的孩子是如何模樣呢！”

耿耀：......

心疼后是頭疼，他想說個好了怎么辦？

他的阿遙幼時無人疼愛，現(xiàn)如今他想要什么自己都想同意怎么辦？

可這事...彥遙要是真叫他爹，他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叫萎了。

見他真的意動，彥遙笑倒在他身上，笑的眼淚都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