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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都內,五歲的民安帝三下罪己詔。
一罪:替父延平帝,替兄永慶帝對萬民說欠。
二罪:替兄永慶帝對未護好吳邊寧性命說欠。
三罪:替兄永慶帝皇位不正說欠,但兄已死,自己身為延平帝唯一子嗣,繼承皇位已是正統,望鎮北王和安王兩位叔叔退兵,還萬民一個安生。
再有,各地災情減免災區賦稅,以及戶部清點錢糧,設粥棚,發救濟糧。
民安帝用皇帝私庫發軍糧,發軍餉,只盼萬民安。
一道道政令猶如旭日霞光,瀕臨餓死百姓有了一縷奢望,熬過去,熬到回鄉無賦稅,兩三年間總能緩過來。
有人依舊死,有人卻靠著那一星半點的米湯活了下去。
耿文猶如幼兒縫衣,雖手無力,卻也拼盡全力的拿起了針。
他想縫縫補補,不為讓這衣服完好無損,只想替衣內的百姓遮擋些風寒。
當權者無道,百姓無罪,他讀圣賢書,他科舉為民,此時此地,他應該做些什么,哪怕無法改變國破結局。
新年前夕,鎮北軍終于擊退安王大軍,攻向國都的路上再無敵手。
新年前夕,耿耀帶兵奮勇直入安王地界,所攻之地不留兵把守,如猛獸失智般讓人迷糊。
最終他帶兵六萬停留在兩面環山的子岡縣,憑借著蠶食的可怕之力,打下安王地界大半城池。
除夕夜中,安王在了悟的陪同下求了和,耿耀真誠相待,親口承諾不會傷他性命,日后定會善待與他。
不知自己前路的安王只能拭汗謝著。
至此,安王無,耿耀起,鎮北王大軍停駐在丹河線,只等新年過攻向國都。
軍營內,馮如松帶著人在空地放煙花,耿耀讓他們注意些別火星落在帳篷上。
他們哈哈笑著,道定不會,只是那笑里帶了些打趣意味,看到耿耀一頭霧水。
察覺到身后腳步聲時,耿耀似有所覺的回頭,正對上笑意盈盈的彥遙。
彥遙那雙美目比初相識沉穩許多,但此刻里面愛意充盈,全是耿耀的身影。
“知道你走不開,我就來了。”
他身后的秋雨自覺的停在了遠處,彥遙停在耿耀身旁,有了些以往的古靈精怪。
“殺豬郎,阿遙很想你,你可想我?”
夜空煙花璀璨,彥遙未曾聽到回答,卻知道了回答。
大氅蒙頭,在那黑暗不能視物的光線里,他被人兇狠的吻著,被人一遍遍的呢喃著阿遙。
這是彥遙歡喜的相逢,是那四年里彥遙想了千百次,夢了千百次的重逢。
四年后的兩人生了誤會,經歷了波折,萬幸他所夢此刻都成了真。
秋雨轉過身,不遠處站哨的士兵也都忙背過身,恨不得化為一縷煙霧離去,好讓那兩人吻個痛快。
彥遙氣息不穩,他臉紅的不能見人,半是甜蜜半是埋怨道:“你就不能忍一忍。”
耿耀又在他唇上偷了一吻:“忍不住。”
彥遙偷笑,他們兩個可真是天生一對,都不是正經人。
回想剛才馮如松幾人的打趣笑意,耿耀終于知道了是為何,怕是彥遙和他們通了氣,卻只瞞著他。
不過這驚喜,耿耀愛到心骨。
耿耀讓人牽來馬,給彥遙戴上披風絨冒,把人抱上了馬:“帶你去個地方。”
彥遙:“我給你帶了我親手包的餃子......”
“回來再吃。”耿耀翻身上馬,握住韁繩就夾了馬腹,似是要去辦極其重要的事。
一路上彥遙問了幾遍,耿耀都賣關子的說到地方就知道了。
一個時辰后,彥遙看著一堆枯草的山洞口思索不出耿耀到底要做什么。
耿耀牽著他彎腰進山洞,讓他小心些。
走了好一段路,彥遙看到了山洞深處的碧水溫泉。
彥遙:......
耿耀嗓音沙啞,他已忍耐許久,把人按在一側石壁上,邊吻著他邊道:“無意間發現的,第一想法就是帶你來。”
好久未曾親熱過,那炙熱呼吸噴灑在肌膚,彥遙已快要腿軟的站不住。
“你......來這里,是為了......”他有些說不出了,不是說這事害羞,就是跑了這么遠,又是上山又是鉆山洞的,就為了這事,是不是有些聲勢浩大了?
“你,你可真是不務正業。”
“還記得青龍山的溫泉嗎?”耿耀低著他的額頭,里面是想狠狠要他嗜血猩紅。
“那次帶你過去,我幫你洗澡時就差點沒忍住要了你,那時我就在想,初次你定是疼的厲害,若是我們有可能,初次要你我就帶你再去青龍山,在那溫泉里要你,你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