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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遙:“你說?!?
耿耀:“你扔了我的傘,我就在亭中等雨停,一覺睡到了天黑,后來撞見了兩個黑齒人調換八百里加急文書。”
彥遙猛的瞪大眼。
此事不可對人言,故而耿耀聲音壓的低,他又把青龍山和守備軍一事說出,道:“不確定戴正平是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但是他出現太過巧,想來是有些關系?!?
“青龍山的事你已幫我善后,只是那晚幾個守備軍和山匪皆喪了命,此事多有疑點,他今日故意找事,打斗中下手重卻不是死手,想來應當只是試探?!?
彥遙心跳如驚雷,他臉上神色變來變去,耿耀去尋他雙眸,輕聲道:“別怕,我日后注意些。”
他有家人在,冒不得險,要不然剛才也不會讓人卸了胳膊。
彥遙嗯了一聲,見耿耀目光關切,恐慌與后怕散去了些,嘴巴張合了幾次,才道:“原以為青龍山是我被你牽連,現如今才知,此事因我任性而起?!?
一來一往,竟難以說清。
耿耀有意哄他,故意道:“那是否發發善心,讓我娘少打我兩頓?!?
話落,彥遙不由的露了笑:“不要,就喜歡和耿哥哥玩?!?
秋雨急匆匆請來大夫,大夫活動了下耿耀的胳膊,言軍醫接的很好,并無不妥之處。
出診即得銀錢,大夫這錢拿的有愧,他道:“我給郎君請個脈。”
耿耀遲疑了一瞬,伸出了手。
這郎君身子健壯,大夫也就是想著盡盡心,省的這主家出錢出的憤恨。
誰料,大夫扶著胡須,片刻后擰眉道:“郎君可是有傷還未全好?”
第29章
彥遙立在一側, 心口一跳,想到那日土匪窩中的情形,他靠在耿耀胸口, 已是滿臉血, 想來他定是傷的不輕。
耿耀回來時離被劫那日過了半月,他問耿耀, 耿耀只說好了, 小傷。
現在離被劫那日, 已經過去了一月有余, 大夫診脈都能看出,想來定是未好。
一時心中更是惱, 這殺豬郎, 真是個沒腦子的。
耿耀在武平縣這么些年, 無所事事的亂晃悠, 許多行當他都感興趣的學了點皮毛。
受傷后落山, 他自己尋了草藥, 自己包扎,現在刀傷倒也不是沒好,就是偶爾有時候會隱隱作疼。
耿耀道:“去年在武平縣時,有黑齒人騎馬橫穿街道,我護人時,被那黑齒人用刀傷在了后背, 當時已經請了大夫, 傷口都已經結疤, 只是偶有陣陣疼意?!?
武平縣遭屠城,乃是大景百姓心中之痛,大夫胸腔沉悶, 嘆息后,道:“勞煩耿郎君脫下衣服,我看看傷口,怕是當時大夫只顧得給你治傷口,卻忘了調你內里?!?
耿耀:“多謝?!?
他看向彥遙,示意他出去。
誰料彥遙讓秋雨出了去,自己卻站著不動,道:“夫君臂膀今日遭了罪,我替夫君脫外衣?!?
回想那晚耿耀傷口,是在左側。
彥遙讓耿耀坐在高凳上,自己站在他左側,卻伸手從他右側緩慢褪衣服。
一層層,緩慢退著,直至露出他后背上,一道多年前的刀傷。
而此時,耿耀左邊的臂膀,衣服被一只手按在肩頭,另一道傷口,未露半分。
耿耀似被彥遙抱在懷中,側臉若有若無的貼著他的腹部。
他腰身纖瘦,耿耀一只胳膊就能攬的過來,他對外極為柔弱,最會哭的讓人心疼,從而覺得他可憐疼愛他幾分。
可他又是極為聰慧,聰慧到是一個□□的后背,可以讓人放心的把自己交給他。
大夫在,他們倆未曾言語,也不曾隱晦對視,彥遙拽著他讓他坐在凳子上,動手給他解衣服,耿耀心中若有所猜,雖覺得不可能,卻也并未推拒。
當彥遙真的明他所顧慮,替他掩蓋住新傷時,耿耀竟覺得心中異常安穩。
安穩,他兩世追求的東西。
不是只會哭喊的受害人,不是把他當救星的同組同伴,更不是崇拜仰望他的新人。
大夫看了耿耀傷口,傷口是已長好,但這種當時沒調理好,事后成暗傷的事不少見,故而也未生疑。
當下開了藥方。
彥遙替耿耀拉上衣服,喚道:“秋雨,你隨著大夫去抓藥?!?
待人走后,彥遙關上門,又插上門閂。
耿耀合攏衣服的手一頓。
“沒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彥遙嫌他不干脆,雙手扒開他胸口衣襟,因動作急,耿耀胸膛袒露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