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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耀:“好。”他脫了外衣躺下后又想到什么,突然道:“害怕?”
彥遙手指微縮,沒答。
耿耀又穿了衣服起身,拿了個凳子在床頭坐下:“被那日的東西嚇到了?”
“嗯。”
燈光熄滅后,四周漆黑,腦海中是蛇吐著信子的嘶嘶生,在地上扭著爬動,爬到房間的每個角落,冰冷的液體觸碰著他手背的皮膚。
彥遙有些渾身難受,他又坐起身,不自覺的搓著自己的手背。
耿耀忙按住他的手,掌心炙熱溫暖著彥遙。
“阿遙。”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喚他。
彥遙懵懂抬頭,里面是清醒的痛苦,他知道那日已經遠去,知道屋里沒蛇,知道是自己心里出了問題,可就是無法擺脫徹骨的恐懼。
“阿遙,阿遙......”耿耀未曾多說,只一句句的喚著他的名字。
猝的,彥遙趴在膝頭,嗚咽哭泣,他就是怕。
彥遙不矮,就是清瘦的厲害,他哭著,身子發顫似小獸,耿耀遲疑了一瞬,隨后坐在床沿,把人抱在了懷里。
他撫著彥遙的發,如安撫一個丟失了安全感的孩子。
“阿遙別怕,以后再也不會了。”耿耀:“以后有我。”
他們結為了夫夫,無論是否有愛情,但對于耿耀來說,彥遙已經被他納入了保護圈。
雖然...這個哥兒不太道德,時不時的坑他一次。
“害怕,害怕蛇,最討厭蛇。”彥遙哭的聲音破碎,那些恐懼在此時才釋放出一些。
對不起太過無用,耿耀知道那場景已經對他造成心理陰影,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他把抱人的手臂收緊了些,揉著他的腦袋哄著:“別怕,我陪著你。”
“要不然給你唱個歌助眠?”
彥遙哭聲漸止,淚眼朦朧的抬頭看他。
耿耀:...哎,又香又軟又好看,可惜是個帶把的。
把抱著的人放好,讓他側身躺著,蓋子給彥遙蓋好厚,耿耀才繼續坐在床上凳子上。
“歌。”彥遙。
“額。”耿耀:“小鴨子,呱呱呱,吃了一個大西瓜,飛了天,下了河,咯吱一聲掉毛了。”
四目相對,良久的沉默。
耿耀尷尬的摸摸鼻子:“就這...我只會這個助眠的。”
他師父就給他唱過這個。
彥遙似是懶得理他了,翻身朝里,過了片刻,又轉了回來,臉上因自己的反復有些發熱。
耿耀輕笑了下:“我就坐著,閉上眼睡吧!”
彥遙輕聲嗯了下。
次日是三日回門,彥遙醒來時家中人都忙了起來,不記得昨晚是何時睡著的,也不知耿耀守了他多久。
耿耀已經把今日的肉剔了出來,現在耿家的肉鋪生意好到忙不過來。
耿父城外殺豬的活都不接了,就這還得和城外的殺豬匠合作,讓他們殺了豬送過來。
彥遙拉開門,斜陽照在他身,耿耀正在磨刀,抬頭間,突然就懂了為何別人說彥遙配他,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真虧,這要是在電視劇里,耿耀都要罵兩句導演。
放下刀,在盆里幫他兌了些溫水,又把留在鍋里的飯菜端在樹下桌上。
彥遙有些發窘:“多謝,是我起晚了。”
耿耀盯著他直笑:“爹娘又不在家,別裝。”
彥遙想把洗臉水潑他身上,誰裝了。
厚哥兒原是在院里找草玩,聽到跑過來問:“二叔二嬸,什么是裝?”
耿耀:“我夸你二嬸呢!你別亂學。”
學給耿母聽,又要挨罵了。
“家里沒有馬車,就去車行租的馬車,回門禮都已準備好放了上去,你吃了飯,我們就去你家。”
彥遙點點頭:“好。”
彥遙用了飯,耿耀順手把碗洗了,又道:“馬車在橋頭樹上栓著,大嫂和厚哥兒看著,我去把車架過來。”
“你蒙面的幕籬有嗎?這院子沒角門,外面人多。”
他洗碗說話時,彥遙就看著他,等他說完看過來,彥遙才點點頭:“好,有的。”
耿耀見他情緒不高,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如何說了,彥遙住這里確實是受委屈。
馬車停在門口,擋了一側的院門,彥遙戴著幕籬,一閃身上了馬車,留給眾人的只有一抹青綠。
等到耿耀架著馬車走了,賣肉的人才開口說話,話里話外皆是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