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夜昏暗,耿耀只朦朦朧朧的看到官道的輪廓,似天塌地陷后的逃離,一人一馬連回頭看的空隙時間都無。
馬鞭狠厲的抽打著馬匹,馬蹄濺起一朵朵破碎的水花,來人自東往南,寧安縣往南是封洛府,封洛府再往南則是......國都。
馬蹄聲漸進,耿耀瞇著眼細瞧,來人穿著雨蓑看不清衣服,背后卻插了一支旗子。
越來越近,驛騎如流星在耿耀面前閃過,那一瞬耿耀看清了旗子顏色,黃色。
是,八百里加急
武平縣的城破人亡猶在眼前,一張張熟悉的笑臉在腦海中閃現,耿耀雙手握成拳,恐懼這個加急又是噩耗。
若是老天有眼,最好是值得八百里加急的喜訊。
頃刻間,悶雷一聲響,馬匹揚天長嘯,嘶鳴聲中夾雜著悲苦,耿耀心悸一瞬,下一秒彎腰疾奔在山坡,想去看一眼情況。
八百里加急的馬匹累死不在少數,耿耀曾親眼見過一匹駿馬口吐白沫而亡,只不過那個加急,是命令邊關將軍不準出兵的皇命。
原以為這次也是如此。
因是在雨中,耿耀動作就少了顧忌,更何況送信的驛騎著急送信,定不會多關注周圍。
只是......看清官道上情形,耿耀猛的撲在地上,隨后輕著動作往前移動,扒開面前草叢往下看。
黑夜急雨中,身插黃旗的驛騎背朝天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
馬匹倒在驛騎身后五步遠的位置,發出疲憊的低聲嘶吼。
兩個黑衣男人帶著斗笠,在路兩側解著麻繩。
一人提斬/馬/刀,一人提瓜錘,兩人身形相似,皆是魁梧如山,動作間是出入沙場的氣勢。
耿耀瞬間明了,絆馬繩。
夜黑如墨,無人能注意到橫著的一根麻繩,當絆了馬蹄,馬腿跪下,人自然會甩出去。
他們想做什么?
八百里加急是滅九族的罪,要是驛騎死,信件丟,方圓十里都會被搜刮干凈查個底朝天。
只見一黑衣人收攏麻繩,另一人撐著傘走到驛騎身邊,蹲下身在驛騎身上摸索了一番。
蓑衣下,明黃布料包裹著密封竹筒,黑衣人拿出打開,片刻后又把那東西包好塞了進去。
其中動作耿耀難以看清,但想來不會是圖好奇拿出來看看。
閃電劃破夜空,耿耀見那兩人往山坡而來,輕著動作往后退去。
四周肅靜,黑衣人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少了戒備,兩人低聲說起了話。
只是一句一句皆不是大景話,耿耀身為大景人,卻聽得懂。
武平縣外的黑齒族
屠了武平縣的黑齒族
“真的八百里加急要拿回去給大人嗎?”
“大人未曾說,只讓我們換了八百里加急。”
“大人說這事做成,會和祇提,讓我們回去當鐵騎的事。”
“當鐵騎就可以進大景搶糧食和女人哥兒,巴賴在武平縣搶了三個回家,說睡了二十幾個,還有一個八個月身孕的哥兒,玩著玩著孩子出來了,巴賴說特別有意思。”
耿耀在武平縣活了八年,那里每一條街道他都走過許多遍,每一張面孔都印在心底,哪怕不曾知道名諱,遇到了也定是臉熟。
他穿越而來,性子張狂,兩側的嬸子大娘性格豪爽,有了什么好吃的都塞給他。
街上的孩子愛跟著他一同玩,他帶著他們爬樹下河,日落回家個個罰跪。
那里風沙大,笑聲卻明亮,邊軍打仗回來策馬路過,饅頭燒餅會扔的他們滿懷。
不應該,原不應該落得屠城結局。
耿家在屠城前離開,耿耀不曾見到血流成河的畫面,只那一張張灑脫笑臉從腦海中掠過。
惡魔在人間,似無母生無父養,邪惡不知天理人倫。
日月哭泣,風聲嗚咽,喜愛殺人的劊子手嘿嘿笑著,不妨身后柳條破空而來,似復仇般的纏繞住他的脖頸。
換八百里加急是重中之重,所派之人自不是草包,提著瓜錘的黑齒人快速的握住脖子上的柳條,隨之一轉身輪著瓜錘砸過去。
腳下的泥土粘腳,耿耀撕了衣擺蒙了面,一雙帶火的眸子可怖如鬼煞。
柳條靈動如蛇,分明是軟物,打到臉上頭上卻如鐵鞭。
兩個黑齒人左右夾擊,前有斬/馬/刀照頭劈來,后有瓜錘砸向后背。
耿耀跪地滑過,等到拿瓜錘的黑齒人反應過來之后,柳條已經再次纏上他的脖子。
斬/馬/刀再次劈來,耿耀轉身如閃電,一腳把瓜錘黑齒人踢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