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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雪華池將季言玉上交的儲物袋拿在手里把玩,思緒萬千。
他給季言玉的那些天材地寶,除了已經用掉的消耗品,有印象的就全在這里了,還有一些季言玉自己尋得的寶物。蘇行秋的那一劍若是落實了,身上沒有寶物抵擋的季言玉不死也得重傷。
明明季言玉有數次機會傷到蘇行秋,卻一直沒有動手。
他剛重生時恨不得立即殺了季言玉,即便暫時放過,也嚴密地監視季言玉的一言一行,稍有差錯便立即誅殺。
只是沒想到,季言玉差點死在自己眼前。
他以前不明白季言玉為何要虐待徒弟,殘害同門,甚至對他這個師尊也是恨意滿滿,此刻有了些猜想,季言玉與同門相處的并不融洽。
以往是他疏忽了。
到底是自己疼愛了數百年的徒弟,還是應該再給一次機會,若是季言玉通過了考驗,他就冰釋前嫌,將這儲物袋還回去。玄龜煞氣極重,龜甲不比內丹,戴久了傷身,到時他再替季言玉尋個更好的防御之物。
“咳咳咳……”洞府里響起了令人揪心的咳嗽聲,許久才停。
深海中的玄龜有渡劫巔峰的實力,沒有誰想不開去招惹。雪華池數日前與玄龜作戰時受了內傷,今日又煉化玄龜的龜甲,導致傷勢加重。當然,受傷這么多天沒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氣滯郁結,也就是心情不好。
上輩子,他這傷早就好了。
季言玉心情極佳,笑著回了天樞峰,然而剛進入小院,就看到了令他眼前一黑的一幕。
徒弟又跪在他的門前。
季言玉快步上前,想問徒弟為什么又跪在這里,在看到徒弟臉上的傷時頓住了,說道:“你進來。”外面天寒,還是進去再問吧。
不等徒弟回應,先邁進了房門。
林景行動作緩慢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跟在季言玉身后進了房門,將房門關上阻擋了寒氣進來后,向前走了幾步,復又跪下了。
本就行動不便,這一跪可以說是摔下去的,地板“砰”地一聲響。
季言玉見徒弟對他如此畏懼,心中嘆息,看來扭轉徒弟對他的印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說道:“別跪了,過來坐,和我說說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他有心去扶,但前幾次扶都隱隱感覺到了徒弟對他的排斥,也就不去討嫌了。
林景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落座后說道:“不敢隱瞞師尊,弟子臉上的傷是和玉衡峰的師兄弟打架打的。”說完,他又跪下了,說道:“請師尊責罰。”
季言玉扶額:“……你先起來。”
林景行十分詫異地看了季言玉一眼,扶著一旁的椅子吃力地站了起來。以往他被人欺凌,身上負傷被季言玉看見了,不問緣由就是一通毒打,訓斥他丟了顏面,罵他是廢物,說他是惹事精,罰他跪雪地,沒有半點要為他出頭的意思。
說是自己磕著碰著摔倒弄出來的傷,得來的也是無情的嘲笑和痛入骨髓的鞭打。
季言玉問道:“為什么打架?”
林景行低著頭,添油加醋地說道:“弟子去飯堂吃飯時,聽到玉衡峰的師兄說……說師尊您上玉衡峰鬧事,被蘇峰主打得屁滾尿流,還說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話。弟子氣不過,上前與他們理論,讓他們對您放尊重一點,他們就出手打人……”
事實并非如此,那些人只是討論季言玉和蘇峰主切磋的事情,言語上并沒有對季言玉有絲毫不敬。
他也沒有上前理論,只是安靜地啃自己的饅頭,沒有惹任何人。
或許他啃饅頭對他們來說就是冒犯,以往只是對他施加拳腳,這回直接打斷了他一條腿,還放言說他就是向季峰主告狀也沒用,別說季峰主向來不會管這事,就是管了他們也可以說成是正常切磋,受點傷在所難免。
畢竟有季言玉和蘇峰主切磋落敗受傷的先例。
季言玉沒有想到徒弟會替他出頭,十分的欣慰,說道:“是他們不對,你不必向我請罰。”
說著,指尖一點,出手治好了徒弟的傷。
林景行腿不疼了,也不瘸了,渾身上下隱隱作痛的地方都不疼了,當即拜謝道:“謝謝師尊為弟子醫治。”
季言玉說道:“不必多禮,顯得生疏。”
他見林景行衣袍寬大,想到昨日對方衣不蔽體時瘦骨嶙峋的身體,覺得這孩子營養不良,問道:“你每天吃多少米,什么菜?”
林景行答道:“弟子只吃饅頭。”
季言玉驚訝道:“光吃饅頭怎么行?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菜,喝牛奶。”
林景行低聲道:“沒有靈石購買。”
內門弟子的份例豐厚,只是到他手上的只有幾十塊下品靈石。兩個饅頭的價格是一塊下品靈石,吃幾個月的饅頭省下的錢倒是可以吃上一頓熱乎的飯菜,但是他并不是只有吃飯這一項花銷,舍不得浪費在吃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