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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堯的心漏了半拍。
雖然魏元奕這個人有點招人煩,也總喜歡搞事情,不是個好人。
但是,紀堯也沒想讓魏元奕死。
尤其是為了保護他而死。
車門被人從外面撬開了。好幾只手都伸了進來,將他從車里救出來。
他好像看到了好幾張熟人的臉。
有顧局長,還有小張警官。
最后,他被人抱進了一個充滿熟悉氣息的懷里。
眼前是邵景那張俊氣的臉,望向他的神情充滿了溫柔與緊張。但眼底的深沉寒意與滿頭的細汗卻暴露了這個人內心的不平靜。
他在克制自我,以往日溫柔的模樣面對紀堯,怕紀堯遭遇這種事后受到驚嚇。
紀堯眼也不眨的盯了他許久。突然感到無比的心安,心頭情緒如汪洋一瀉而下,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說:“魏元奕......他要死了。”
邵景將他放在救護車的擔架上,人也跟了上來。一邊讓醫護人員為紀堯檢查,一邊在旁邊抓著紀堯的一只手,替他擦掉上面的血污。
“他會沒事的。”
“那司機......”
“他也沒事。”
邵景捂住了他的眼睛,語氣溫和的說:“閉眼睡一覺吧,什么都別想了。所有的事我來替你解決。”
他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十分的信服。
紀堯強撐的精神也松弛了下來,整個人伴隨著低沉的聲音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在邵景捂住他雙眼的一瞬間,臉上流露的可不是什么溫柔,而是冷的要將人凍死的寒意,與一瞬的殺意。
魏元奕......
好得很。
-
另一邊的許魏風還不知道紀堯出事了。
他此時面臨的境況也與紀堯差不了多少了。
不知是何人進了這個房子里,腳步不緊不慢的在木地板上走著,像是逗弄無處可逃的獵物一樣。
許魏風的心緊繃到了嗓子眼里。
他反鎖上了門,拉著楊明方朝后退去,利用手機試圖去破解這個信號屏障。
他也算是從紀堯那里學到不少東西,此時寫著代碼就有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楊明方震驚的看著他。
“你干什么?”
許魏風用氣音頭也不抬的說:“解除屏蔽,報警。”
他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大學生能干什么?翻墻逃?這外面一點遮蔽物都沒有,出去就是找死。
按照他們以往的游戲經驗來說,就是兩個青銅肉搏玩家,面對高端滿裝備大師,露頭就秒好吧!
這種情況除了開掛就是外援。
楊明方看到了希望,激動的沖他雙手合十,不停的拜。
“好兄弟,親表哥。你加把勁。咱倆今天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你了。”
許魏風不說話了,專心一志的嘗試攻破這個代碼。
此時門外的那串腳步聲已經上了樓梯。一步一步的靠近。
兩人都出了不少冷汗。
那人走到走廊里,卻不著急打開門。而是駐足與這里,以一種驚嘆的口吻夸獎著懸掛起的油畫。
楊明方聽得出來,對方說的是英文,標準的美式腔調,聽起來年紀大約三十多歲。他以欣賞的口吻去在夸創作了這些畫的人,是個偉大的藝術家。
“怎么樣了?”楊明方催促道。
許魏風快急死了:“這是能說快就快的嗎?”
不是他說,他怎么感覺寫下這串代碼的人比他小教授還要強上幾分。就好像......在降維打擊。
他破解的速度已經進步很大了,但很可惜,這不是考試,也不是紀堯的訓練,更不是游戲。沒人會給他充足的時間。
欣賞完藝術品的男人已經走到了第一間房門口,緩緩笑道:“二選一啊。是在這個房間嗎?”
臥室門也是密碼鎖,一個照面就自動打開了。
里面的東西一覽無余。
男人的視線在其中掃蕩。從口袋里拿出一把槍,拉動了保險栓,對準了衛生間的門。
門開了,里面并沒有人。
他遺憾的嘖嘖出聲,又朝著衣帽間走去。
巨大的衣帽間里擺放著各種奢侈品,但男人只是貪婪的看了一眼,隨后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尋找起人。
整個臥室就這么大,再沒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他不再掃查這個房間,轉身朝著另一個房間徑直走了過去。
站到門前,他沒著急開門,而是跟貓捉老鼠一樣,抬手在門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