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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蕭子魚到底在高興什么,直到跟著走到了一間牢房前。看見那端正地坐在牢房內(nèi),背對著他們的男人,桓崢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虞文行。”蕭子魚輕笑。
他向獄卒拿過鑰匙,打開了鐵鎖,邁步走進(jìn)牢房,就那樣施施然站在了男人的背后。
“虞文行。”蕭子魚彎下腰,似乎對于男人此時(shí)此刻仍舊保持著鎮(zhèn)定感到略微詫異,“或者說,呂長真,呂先生,蕭某才知道,原來你在這不光有妻有子,你還藏著庶出的妹妹。”
男人不動,原本平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握拳。
“你的妹妹,虞家二娘,就是那位宋拂宋娘子。”
蕭子魚笑得越發(fā)張揚(yáng)。
“我說的,對不對?”
*****
眨眼已是申時(shí)。
天邊的云彩被暮色染上了橙黃,西斜的日頭就隱在厚厚的云層間。路上,百姓往來,大多都行色匆匆,歸家而去。
桓岫的快馬此時(shí)進(jìn)關(guān)城,并未引起太多人的主意。
他縱馬小心避讓著路上的行人,終于到了宋拂住的小院前。
興許是因?yàn)槎嗳諢o人打理,小院顯得有些荒涼。門沒鎖,他下馬試著推了推院門,只輕輕一碰就被打開了。
他心里覺得古怪,邁步往院內(nèi)走,剛一落腳,就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條被劈開的鎖鏈。
桓岫拾起鎖鏈,看著斷裂處整齊的截面,心里一跳,視線當(dāng)即看向了緊閉的房門。
確定門內(nèi)無人,也并未遭到劫掠的痕跡,他這才看向院內(nèi)那道矮墻——墻那頭是宋拂兄嫂的小院,同樣空無一人,只凌亂的院子,和匆忙未能關(guān)上的房門,看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
他忙往隔壁走,抬手敲了敲門。
同樣都是無人回應(yīng)。
桓岫走出院子。
宋拂兄妹二人住的地方并不算特別偏,周圍也有幾戶鄰居,可此時(shí)各個(gè)門窗緊閉,實(shí)在古怪。
找不到人,他無從放心,思來想去,又騎上馬沖去關(guān)城縣衙。
到了縣衙外,正好有衙差從門內(nèi)走出,一邊走一邊在搖頭。
“……縣令心好,這才瞞著宋娘子。可這么大的事,能瞞得了一時(shí),又怎么可能瞞得住一輩子。”
“也是。宋娘子的嫂子這幾日不也四處求人幫忙。縣令就是再好心想瞞著宋娘子,免得她傷心,以宋娘子的人緣,早晚還是會知道的。”
“想想也是可憐。呂先生這么好的人,怎么會殺人。怕不是被人冤枉的吧?”
“可人就死在呂先生的家里,總不會是有人故意殺人,再把尸體丟進(jìn)去嫁禍吧?這么好的本事,武林高手?”
那幾個(gè)衙差說著話,從桓岫身旁經(jīng)過。見他一人一馬就這么站在縣衙外,不免覺得奇怪。
而此刻的桓岫,面上沒有半點(diǎn)表情,手掌緊緊抓著韁繩,似乎在壓制著什么。
“這位郎君……”
有衙差張口要問,桓岫忽的看向他:“宋娘子在何處?”
衙差愣了一愣:“宋娘子隨縣令去了鄰縣。”
見桓岫再問,衙差警覺地看向他。
桓岫表露自己的身份,后者這才說明方向,為他指了路。
等桓岫騎馬出城,踩著月色趕到衙差口中的鄰縣小村時(shí),他終于見到了就著燭光,滿頭大汗驗(yàn)尸的宋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