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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對面的程津與臉上似笑非笑地的神色, 聲音清淺地問道:“所以,你還想做什么?”
他的口吻里,全然充斥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對我有所圖謀”的了然。
偏偏之前孟初還能理直氣壯。
可是此刻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而且根據他的描述,還是她主動邀請。
這次,她屬實是算不上清清白白, 問心無愧了。
雖然孟初已經直接掉進坑里了,但她還是想要撲騰掙扎幾下。
于是她努力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情,回憶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努力了半天,還真得勉強想起來了一點。
她就記得自己回家的時候,遇到了程津與。
哦,對,洗澡也是她自己去洗的。
在回憶起這件事后,孟初神色稍微平靜了點。
最起碼她沒有做太離譜的事情,只是洗個澡而已。
現在天氣還挺熱的,她又喝了那么多酒,完全是合理行為。
緊接著,她回了房間。
程津與還給她吹了頭發。
這一刻孟初怔了怔,她呆坐在床上,昨晚漸漸消失的記憶似乎開始慢慢復蘇。
她坐在床邊,他拿著吹風機溫柔地替她吹干頭發了。
記憶的碎片里,她安靜坐著,耳畔是轟隆的吹風機聲音。
還有他插.進她發絲的手指,指腹觸碰著她的發頂。
許久,孟初突然低聲說:“昨晚謝謝你。”
原本撐著手臂的程津與,突然調整了下姿勢,看向她問道:“關于什么?”
“謝謝你昨晚來我家照顧我,”孟初忍不住抿了下嘴唇:“還給我吹頭發。”
“如果是這兩件事,你跟我說謝謝可不合適。”
程津與語氣冷靜。
孟初怔怔望向他,直到程津與微嘆了一口氣:“孟初,雖然這件事我三番兩次來提醒有點兒奇怪。但是你別忘記了。”
“我們兩個可是領證的。”
孟初低聲道:“我沒忘記。”
“所以接你回家,給你吹頭發,”程津與慢條斯理望著她說道:“都是我身為丈夫的份內之事。”
孟初張了張嘴,但又不知該說什么。
不過說完這些之后,程津與從床上起身:“我還是給你倒杯水吧,宿醉之后應該會渴的很厲害。”
孟初剛又要張口說謝謝,但最終她只是嗯了聲。
等到程津與開門走了出去,孟初坐在床上。
她越想越覺得,她醉酒拉著人家一起睡這件事,著實是太離譜了。
不是都說,醉酒的人要不就是徹底醉的不省人事,要么就是故意的。
程津與會不會也覺得,她就是趁著醉酒,故意的呀?
啊!!
孟初忍不住一下趴在床上,雙手開始不停猛捶著床墊。
似乎這么發泄一通,才能徹底宣泄她心底的情緒。
只是她正發泄時,突然房門又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人,和趴在床上猛捶床墊的孟初,四目相對。
程津與神色平靜問道:“家里有沒用過的牙刷嗎?”
原本正在發泄的孟初,眨了眨看著他,最終又故作平靜把自己的手掌放下,淡定說道:“有啊,我現在起床給你拿。”
“不著急,你再…”程津與唇角輕勾:“玩一會兒。”
說著,他貼心的給孟初關上房門。
房間內的孟初整個幾乎尷尬到蜷縮起來,偏偏她還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無聲地死死攥緊自己的手掌。
沒關系。
活著也是一天。
社死也是一天。
只是她遇到程津與,怎么會翻車成這樣呢。
孟初覺得自己前二十八年沒丟過的臉,好像都在他面前丟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