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kk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軍。”門外,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平板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有緊急軍務(wù)。”
莫麗甘的動作猛地頓住。懸在安潔唇前的指尖,距離那蒼白的皮膚只有毫厘。她赤紅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絲被打斷的暴戾和不耐如同電光般閃過眼底。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收回了手。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榻上如同驚弓之鳥的安潔。臉上那絲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看來你的運氣不錯,47號。”她的聲音恢復(fù)了絕對的冷漠,“好好休息。畢竟……”她轉(zhuǎn)身,猩紅的披風(fēng)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一個病懨懨的玩具,可經(jīng)不起我接下來的‘游戲’。”
門在她身后無聲合攏。
安潔緊繃的身體驟然松懈,癱軟在冰冷的窄榻上。冷汗再次浸透了囚衣。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藍(lán)色的眼眸失神地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唇齒間殘留著藥汁的苦澀。
那碗藥,那短暫的“照料”,是鎖鏈上包裹的天鵝絨。而那個被打斷的觸碰,是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達(dá)摩克利斯之劍。
她蜷縮起來,將臉深深埋進(jìn)冰冷粗糙的薄毯里。莫麗甘最后那句話,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入她混亂的意識里——“游戲”。她似乎真是那個“病懨懨的玩具”,等待著未知的、更可怕的“游戲”降臨。
第22章 第 22 章
當(dāng)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后無聲合攏,那片由水晶吊燈、皮革冷香和無形壓迫構(gòu)筑的世界便被徹底隔絕。安潔緊繃的身體驟然松懈,仿佛支撐著骨骼的無形絲線被瞬間剪斷。她幾乎是癱軟地、踉蹌地倒退幾步,后背重重抵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粗糙的石料質(zhì)感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那冰冷的、堅硬的觸感,是此刻唯一能讓她確認(rèn)自己并非飄浮在噩夢中的錨點。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汲取著走廊里混合著消毒水與塵埃氣息的、稀薄的空氣。肺葉像破舊的風(fēng)箱,每一次擴(kuò)張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然而,這疼痛卻讓她感到一絲病態(tài)的清醒。
莫麗甘最后那句話,如同淬了劇毒的冰冷烙印,在她混亂不堪、嗡嗡作響的腦海中反復(fù)灼燒、回蕩——
“一個病懨懨的玩具,可經(jīng)不起我接下來的‘游戲’。”
玩具。游戲。
這兩個詞,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殘存的、最后一絲關(guān)于“人”的自我認(rèn)知。她不是俘虜,不是敵人,甚至不是一件有待評估價值的“藏品”。她只是一個……玩具。一個供莫麗甘在厭倦了戰(zhàn)爭與權(quán)謀之后,隨手取來、用以排遣乏味、探尋刺激的玩物。她的痛苦,她的恐懼,她的每一次顫抖,每一次屈服,都只是這“游戲”中,能為掌控者帶來愉悅反饋的程序設(shè)定。而她的身體,此刻被判定為“病懨懨的”,僅僅是因為它可能無法承受下一輪更精巧、更殘酷的“玩法”,從而降低了游戲本身的樂趣。
巨大的、滅頂?shù)幕闹嚫泻托邜u感,如同冰冷的海嘯,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胃里翻江倒海,那碗被強(qiáng)行灌下的、帶著苦澀余味的藥汁仿佛重新涌上喉頭,帶來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惡心感。她死死捂住嘴,將那幾欲沖破喉嚨的嗚咽和干嘔強(qiáng)行壓了回去。